剧组收工得晚。回到住处，李依桐瘫在床上不想动，李羡鱼给她捏肩。
两人聊到拍摄，聊着聊到戛纳，“咱们这片子，真能去戛纳？”
李羡鱼不喜欢先开香槟，“我对文木野有信心，剩下看天。”
“你还信这个……”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聊着聊着，话题拐到了刘亦妃身上。
“她到底为什么签咱们？”李依桐语气听着说真好奇。
李羡鱼总感觉李依桐在隐喻什么，“你想说什么？”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李依桐倒是直接，“不然一个大明星，好好的往你这儿跑？”
李羡鱼就知道，“咸鱼现在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咸鱼现在不说第一前几肯定是有的，“电影、电视剧、网剧、歌手，一样一样摆着。她要的是平台，不是冲我来的。”
李依桐笑着调侃，“哦～平台。”李依桐也不是真吃醋了什么，就是纯嘴贱。
“再说。”李羡鱼还嘴，“你是不是怕一姐的位置被人给抢了。”
“谁怕了。”
李羡鱼伸手推他，力气不大。
两个人闹了一阵。广州天气本来就热，就算开了空调也是，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李依桐嫌热，就把外衣脱了。
……
第二天早上，李羡鱼醒来，两个人又腻歪了一阵，李依桐先去片场了。
李羡鱼随后也到了，今天主要拍张松闻的戏。
这场不复杂。
李治教李祥偷东西，两个人在一间小铺子里，配合、掩护、出门。台词没几句，动作也不激烈。
剧本上写的是：李治拿起一包东西塞给李祥，两人分头走。
就这一句，具体怎么演就看演员了。
张松闻进铺子之前，先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没往里看，眼睛往街两边扫了一圈，步子慢下来，像是饭后遛弯的老头。
进门之后，他往货架那边走，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松着，整个人看着懒懒散散。
走到货架跟前，他停了一下。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起一包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像在挑，又像在等什么。
店员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反而把东西往货架上一放，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另一件。
店员转过头去招呼别的客人。他的手才重新伸出去，把这包东西捏在手里，不紧不慢地往袖子里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真当过小偷一样。
等出了门，他把手里那包东西往吴垒怀里一塞，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不重。吴垒被拍得往前一趔趄，回头瞪了他爸一眼。
张松闻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嘴角却往上提了一下，像是在说“干得不错，别声张”。
吴垒把东西往怀里拢了拢，小跑两步跟上他。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小巷拐角。
文木野喊了过。
李羡鱼凑过去看监视器，然后对着文木野说了句：“不像演的，额……我是说演得真好。”
文木野也点了点头。
李羡鱼又监视器里那段回放，心里感叹，这片子从剧本到选角，从演员到镜头，每一块都稳稳当当。
离戛纳，好像越来越近了。
场边上，陈媱和赵衿麦看得最认真。两个小的拿着本子，一个记，一个问。
张松闻收工也不急着走。
他蹲在角落跟吴垒说戏，一老一小说着什么，张松闻站起来比划刚才那个动作。
赵衿麦也凑过去，怯生生问了几个问题，张松闻知无不解，几个人在太阳底下也不怕，依旧热烈讨论。
李茗启也在。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坐着小马扎，陈媱在她旁边，问一下角色怎么演才好，老太太也乐呵呵的回答。
李羡鱼看着这一幕，感叹，这片子最大的运气，是有这么两个人压阵。
说到陈媱，这个姑娘给李羡鱼最大的感觉是安静，慢悠悠的，和陈嘟灵有点像。
没戏的时候，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别人演，从头看到尾，但一声不吭。
不过就是每次休息，她会凑到李羡鱼旁边问问题，边问边记，什么问题都问。
她那本记事本，写了满满几页，字迹工整，连开机那天是几号都写着。
李羡鱼后来才知道，她是自己的粉丝，是“李白”。
陈媱从《左耳》就开始关注李羡鱼了，后来的《来自星星的你》更是从头追到尾，一集没落。
签约那会儿，她还专门找到赵璇要了张 李羡鱼的签名照。
李羡鱼倒也没摆什么架子，知道她是自己粉丝之后，反而觉得更欣赏这姑娘了。
在剧组待了一个星期，李羡鱼准备走了。
广州这边不用他盯着，文木野压得住。他下一站是上海。
去上海的原因，是蔡浩羽的一通电话。
“李总，米哈游这边出了点变动。”蔡浩羽说话直接，“团队里有个创始人想退，他手上五个点，您有没有意愿投资？”
李羡鱼一听，来了兴趣“作价多少？”
“一千万。”这个价格是蔡浩羽他们商量过的，不算高。
李羡鱼知道未来米哈游值多少，一千万，小钱而已。
《崩坏学园2》年初上线，ioS付费榜冲到前十，安卓这边跟b站联动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b站的用户本身就是二次元核心人群，跟崩坏2的受众高度重合。
两边账号打通之后，玩家直接用b站账号登录，省了注册的麻烦，转化率一下子拉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崩坏2的留存做得好。这批用户不光玩游戏，还在b站上发视频、做同人、写攻略，把社区氛围带起来了。
反过来又反哺了游戏热度，形成了一正向循环。
蔡浩羽前阵子给他看数据的时候说，崩坏2的月流水已经稳在千万以上，还在往上走。
李羡鱼没犹豫。他给赵璇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合同，发过来。
第二天，他自己飞了上海。
走的前一晚，他跟李依桐说了一声。
“哦。”李依桐应了一声，手里还在擦头发，但是动作变快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没睡。
第二天去机场，李羡鱼顶着一对黑眼圈，走路都有点飘。
李依桐倒是精神得很，坐在旁边看他打哈欠，嘴角带着笑意。
李羡鱼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李依桐把水递过来，关心道 “路上你好好睡会儿。”
李羡鱼离开后，她在群里发了张自拍，依旧美丽，依旧容光焕发。
热芭又是第一个冒头：“桐桐姐，你怎么也背叛了！说好的不吃独食呢？”
李依桐回了个得意的表情。
群里跟着刷了一串问号，接着热芭开始声讨，说好的一家人呢。
李羡鱼在飞机上看着手机，回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别老整这个”
热芭秒回：“你闭嘴。”
李羡鱼闭嘴了，他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闭上眼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