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娜札依依不舍的告别声中，李羡鱼飞往了横店。
到横店的第一件事，是和林遇芬一起去先看布景。
《花千骨》的主场景都落在横店。宫殿、洞府、山门这些，现成的能用就用，不够的找人搭。
看完景之后，林遇芬把筹备的进度说了下。
“内景横店这边齐了。”她翻着手里的表，“外景可能还得再走一趟。”
李羡鱼问：“外景选在哪几个地方？”
“按剧本里写的意思，得找有山有水、云气重的地方。”林遇芬点了点名单，“广西大新那边看过了，明仕的河，德天的瀑布。还有浙江缙云仙都。
这几个地方自然景色好，可以直接用，不用靠后期滤镜。”
李羡鱼对这些不懂，直接放手了：“行，你定。”
说到钱，李羡鱼只给了一句：“预算不设限。回头你把数报给赵璇就行。”
林遇芬做导演这么多年，碰上不还价、不砍预算的老板不多，签约咸鱼影视后才第一次看见。
之前拍星你好歹还有上限，这次倒好，直接不设限了。
林遇芬回过神来接着说，“特效目前我们还没找好，对于仙侠剧，特效烂了，画面就完了。我们目前还没找好。”
李羡鱼提议，“用moREVFx。”
林遇芬听过这家，做《西游降魔篇》的，圈里口碑不差。
“算是自己公司。”李羡鱼解释道，“流浪地球的特效也是给他们做。这次先拿《花千骨》试试成色。我会让赵璇去通知，到时候在对接就行。”
moREVFx就是之前谈好的要收购的工作室，不过没谈下来，只能入股了，目前咸鱼影视是这家工作室的最大股东。
林遇芬点了点头，没想到特效这块咸鱼影视也有布局。
林遇芬把名单收起来，又补了一句：“服装那边还有几套要改，应该能赶在开机前做出来。”
“催着做。”李羡鱼说直接发动钞能力，“该加钱就加钱，别在这上头省。”
从筹备组出来，他又去看了眼道具间。剑、扇、法器……摆了一排。
有几个是实打实的木头削出来的，李羡鱼拿起来舞了舞，很有分量。李羡鱼在怀疑安不安全。
但负责道具的老师傅说，兵器太轻了上镜会感觉轻飘飘，得加点重量，演员拿着才有劲。而且不会很锋利，不会伤到演员的。
李羡鱼点头，演员的安全一定是第一位的。
仙侠剧很耗时间，《花千骨》从立项，到现在，前前后后筹备了几个月，这还是咸鱼影视效率快的情况下。
选景、定妆、改本子、搭景，一桩一桩往下压，总算压到了开机这一步。
开机前两天，还有有一场剧本围读会。
来的都是自家人，李吣、张若匀、舒唱、孟子意，加上林遇芬，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
桌上只摆着剧本和矿泉水，没有多余的东西。
林遇芬先指挥：“先把前几集的戏过一遍，有问题随时停。”
从第一场开始念。
围读不讲究走位，也不摆道具，就是按角色顺序，谁有台词谁开口，念到有情绪的地方，语气要能得跟上。
旁白和场景描述由林遇芬自己念，虽然她念得干巴巴的，不带感情，但这反倒让演员的台词更突出。
念了一会儿，张若匀停下来翻剧本。
“林导，这场白子画对花千骨的态度，是不是有点急。”他指着某句台词，“刚收徒没几天，按理应该是有个适应期，转眼这里就冷得跟不认识一样，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林遇芬没有急着回答，仔细读了读剧本，“你是觉得需要一个过渡？”
“对，哪怕多一句交代。”
“记下来。”林遇芬在本子上写了两笔，抬头看向其他演员，“还有吗？”
舒唱提了一处夏紫薰的台词，说感觉有两句意思重复了，删掉一句更符合人物性格。
林遇芬让她当场试了试删掉之后的效果，听完点头：“那就删。”
孟子意念到一段情绪比较冲的，被林遇芬叫停了一次。“这句收着点，她是心里有气，不是嘴上撒泼。”
孟子意点头，第二遍就顺了。
围读当然没有读完全本，只是挑了几场重点戏。林遇芬说剩下的开机再接着顺一遍。
散场以后，李羡鱼请几个人吃了顿饭。
饭桌上聊的还是戏，张若匀拉着林遇芬问，舒唱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讨论的都是有关角色的东西。
李吣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就安静地吃，偶尔给李羡鱼夹个东西。
吃饱喝足，各回住处。
李羡鱼和李吣一起走的。得益于不可选中，基本上没人关注。
回到住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聊天南海北的。
聊着聊着，李吣注意到李羡鱼的脸色。
“刚从上海飞过来，累了吧。”李吣凑近看了看他，“黑眼圈都出来了。”
“在上海没怎么睡好……”
李吣调侃，“是嘛，我看娜札倒是容光焕发的。”
“你也让她们带坏了。”李羡鱼觉得李吣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嗯。”李吣应得倒很痛快，“是被带坏了。”
说着，李吣绕到李羡鱼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替李羡鱼按摩起来。
看起来手法不错，学戏曲的，或多或少都会一点。
李吣力道不重，顺着肩颈一路往下，按到哪块紧，就多停一会儿。
按着按着，这回是李羡鱼主动了，她拉着李吣让她唱昆曲。
……
第二天，两个人都精神很好。
来到现场，《花千骨》正式开机。
红布盖着摄影机，香案摆在前面，主创站成一排。
李羡鱼带头上香、鞠躬，主要是求个顺顺利利。
林遇芬站紧随其后，手里捏着三炷香，拜了三拜，嘴里还念了句什么。林遇芬是香港人，对这些反而更看重。
鞭炮响起来的时候，李羡鱼站在人群里，也不免感叹，这下总算都开机了。
仪式结束，片场转入工作状态。有人喊了一声，机器开始挪，灯光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