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语蝶接过来摸了摸料子,点头:“喜欢,梦泽手巧,这颜色也正。”
沈梦泽心里得意,转头看向沈清心,笑得一脸无害。
“清心,你的礼物呢?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呗。”
沈雯雯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打圆场,沈清心先接了话。
“今天来的匆忙,也没顾得上准备什么礼物。但既然来看干妈,礼物自然不能少。”
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心身上。
连语蝶语气温和:“这事不怪清心,咱们没提前打招呼,她哪知道我今天过生日。礼物不礼物的不打紧,人来了比什么都强。”
沈梦泽嘴角一撇,心里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空手上门的女人能拿出什么来。
沈清心却没急着接话,目光在连语蝶脸上停了一会 ,又看了看她的手,忽然问。
“干妈,您最近是不是睡得不踏实,后半夜容易醒,醒了就难再睡着?”
连语蝶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清心没答,又问:“右手腕是不是偶尔发麻,尤其早上起来那阵?”
连语蝶认真看着她:“是有点,你懂医?”
沈清心笑了笑:“以前家里长辈是行医的,我从小跟着学了点皮毛。您这多半是气血两虚,加上颈椎有些压迫。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拖久了容易头晕心悸。”
她转头看向沈雯雯:“姐,家里有纸笔吗?”
沈雯雯去书房取了纸笔来。
沈清心坐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张方子,一边写一边说。
“黄芪、当归、川芎、枸杞,再加一味葛根。葛根对颈椎好,能升阳解肌。您先喝七天,看睡得踏不踏实。”
写完方子,她又另起一行,写了一段食补的方子。
红枣桂圆炖乌鸡,嘱咐连语蝶经期后连喝三天,补血养气。
连语蝶接过来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郑重。
“清心,你这方子写得有理有据,比我在外面看的那些大夫说得还明白。”
她年轻时写诗,后来身体不好,中医西医都看过,可没人像沈清心这样,三言两语就摸准了她的症候。
沈君昊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看那张方子。
他本身就是搞生物制品的,虽然跟中医不是一个路子,可药理相通,一眼就看出这方子配伍讲究,药性平和。
“好方子。”他点了点头,难得主动开口夸人。
沈梦泽愣在旁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送的那件大衣花了不少心思,料子、款式都挑了又挑。
可跟沈清心一张方子比起来,好像分量轻了不少。
她心里堵得慌,可当着全家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沈清心写完方子,又想起什么。
“干妈,您要是不嫌麻烦,回头我给您做个香囊,里头放点安神的药材,挂在床头,助眠的。”
连语蝶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有心了。”
沈清心说:“我回头配好了让雯雯姐带给您。”
饭桌散了,沈清心想起要给陆言打电话。
连语蝶指了指书房。
电话拨过去,陆言说骑车来接,沈清心推了两句没推掉,便随他了。
回到客厅,大家正围坐着看电视。
沈学林的妻子招呼沈清心吃水果,她女儿在旁边怯生生地看着沈清心。
沈清心冲小姑娘招了招手:“来,阿姨抱抱。”
小姑娘磨蹭着走过去,被她一把抱起来,香喷喷软乎乎的。
没一会儿就熟了,盯着沈清心的脸看。
“漂亮阿姨,你长得有点像我爸爸。”
童言无忌,满屋子人都笑了。
这话飘进沈梦泽耳朵里,她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
家里五个孩子,就她跟父母长得最不像。
这话平时没人提,可她心里一直忌讳。
沈清心一个外人,偏偏长得像沈家人,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垂下眼皮,遮住眼底那点冷意。
没一会儿,陆言到了。
连语蝶招呼他进来坐坐,沈清心不好驳面子,便让陆言进来了。
陆言往客厅一站,格外打眼。
沈梦泽抬眼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竟然是他?
那个在国外救过她的人,竟然是沈清心的丈夫?
她攥了攥拳头,心里翻腾。
“陆大哥,真巧啊,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她没忍住,笑着打了个招呼。
连语蝶和沈君昊一愣,追问了几句。
得知陆言在国外救过沈梦泽,沈君昊笑起来。
“那真是缘分,你救了梦泽,清心救了雯雯,你们俩都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沈梦泽还想多说两句,可陆言态度始终冷冷淡淡。
直到陆言骑车带着沈清心离开,她都没找到机会跟他好好说句话。
她站在门口,看着人消失在巷口,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家里人还在客厅议论:“小沈跟小陆真是般配。”
“可不是嘛,站在一起多养眼。”
沈梦泽回了屋,灯关了,人却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的事。
她对陆言倒也说不上多喜欢,就是当年在国外被他救过一次,那种安全感搁在心里,一直没散过。
如今看他成了沈清心的丈夫,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沈清心那种女人,凭什么?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连语蝶。
今晚她看得清楚,沈清心和母亲那张脸,像得让人心惊。
不光是五官,连笑起来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她以前对着镜子练过母亲的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些,可怎么练都差着一截。
沈清心一个外人,凭什么像得那么自然?
隔壁屋里,沈君昊和连语蝶也没睡。
“认小沈做干女儿挺好,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今晚你俩坐一块儿,我恍惚了一下,还以为看见了年轻时候的你。”
连语蝶笑了笑:“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像,兴许就是缘分。”
那边沈清心和陆言回到家,她缩着脖子直哆嗦,屁股蛋都冻麻了。
陆言有些后悔:“早知道让他们开车送了。”
沈清心搓了搓手:“没事,赶紧洗漱吧。”
两人简单洗漱,钻进被窝。
沈清心往陆言身边一贴,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厂里供了煤,炉子生上就好过了。”
沈清心点头:“我看院里大婶开始腌酸菜了,回头我也跟着腌两缸,冬天配面条吃。”
她故意把冰凉的手贴到陆言胸口:“你会做吗?到时候你做给我吃。”
“行,我做。”
说着说着,沈清心提起了沈梦泽。
“你提她做什么?”陆言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