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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我刷冥行信用卡买下深渊 > 第57章 血红卡升级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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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红月还没升起,中城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消息传遍了阳极城——外城那个从医学院活着出来的持卡人,今晚要升级。不是普通的额度提升,是卡面升级。从骨白到血红。整个红月后,只有三个人做到过。陈知远、赵天极、林清寒。但他们的仪式都是在镇诡司内部举行的,没有观众,没有仪仗队,没有鬼乐。陆渊是第一个。

苏小夜站在旅馆门口,看着天色。“你紧张吗?”“不紧张。”陆渊摸着口袋里的两张卡。骨白卡和血红卡并排放在一起,一白一红,像两种不同的血。“骗人。”殷红站在他旁边,红嫁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你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着卡。”陆渊把手抽出来。“走吧。”

三个人走向中城。林清寒没有来。他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右臂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没有渗血。但烙印还在发烫。“去吧。”他低声说,“我在看着。”

中城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台子,木制的,上面铺着红布。台子四周站着十二个纸人,穿着黑色的礼服,脸上画着红色的腮红,嘴角弯成同一个弧度。它们手里拿着唢呐、锣鼓、二胡,但没有人奏乐。它们在等。红月升起来了。暗红色的光从地平线涌上来,像血漫过大地。照在纸人脸上,那些红色的腮红变得更红,像刚抹上去的血。照在台子上,红布像一摊凝固的血迹。

陆渊走上台子,站在中央。殷红站在台子下面,红嫁衣在红月下像一团火。苏小夜抱着笔记本,站在更远的地方,手指在发抖。

红月的轮廓开始扭曲。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头打破,一圈一圈的涟漪从红月中心扩散开来。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整个红月都在颤抖。一道光从红月里射出来。不是暗红色,是冷白色,和冥行信用卡上的光一样。光柱落在台子上,把陆渊罩在里面。他感觉不到温度,但他的影子在光柱里消失了。没有影子的他在红月下站着,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光柱里开始飘下雨。不是水,是血。暗红色的、黏稠的、像刚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血雨落在台子上,落在红布上,落在陆渊的脸上、肩膀上、手背上。他没有闭眼。血滴进眼睛,刺痛的,但他没有眨。这是冥行的洗礼。每一个持卡人升级时,都要被血雨淋一遍。有人说是祝福,有人说是诅咒。陆渊觉得都不是。是提醒——提醒你,你的每一分钱,都是别人的血。他没有擦。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滴在台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人群里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跪下来。赵天极的人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苦修女的信徒画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镇诡司的官员站在二楼窗口,面无表情。

人群里,一个老人拉着孙女的手。女孩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看着台上的陆渊,眼睛很亮。“爷爷,他是谁?”“一个不怕死的人。”“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信用卡。能买命的信用卡。”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也要一张。”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血雨停了。光柱里开始走出人影。十二个纸人从红月里走出来,抬着一顶轿子。轿子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冥文。轿子里放着一张卡——血红卡。但和陆渊昨晚看到的那张不一样。这张更新、更亮、卡面上的冥文在跳动,像活的一样。维多利亚走在轿子后面,红底高跟鞋踩在血泊里,一尘不染。她的纯白头颅上,微笑的弧线比任何时候都深——深得像在皮肤下面刻了一道疤。她走到台子上,站在陆渊面前。

“陆先生。”她的声音没有感情,像合成的电子音,“您的信用分已达105,卡面升级条件已满足。根据冥行条约第7条,现为您举行升级仪式。”她从轿子里拿出那张血红卡,双手捧着,递到陆渊面前。“从今天起,您的额度提升至一千万冥符。您可以在A级以下的任何诡域中无限透支。”

陆渊看着那张卡。暗红色的卡面,烫金的冥文,和他口袋里的骨白卡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伸出手,接过卡。卡面很凉,和骨白卡一样凉。但卡面上的冥文在碰到他手指的瞬间,跳了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动。系统提示弹出:“血红卡已激活。额度:10,000,000冥符。信用分:105。卡面等级:血红。”

陆渊捏着那张血红卡,卡面冰凉。和骨白卡一样的温度,但更重——不是重量,是分量。一千万。一周前,他的额度是十万。翻了一百倍。如果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后是一个亿。两个月后是十个亿。然后呢?然后他就不是他了。他想起张狂。想起维多利亚。想起秦九歌的话——“等你刷到一个亿,你就不是你了。”他把卡插进口袋。“那就不是。”他低声说。

他把骨白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骨白色的卡面在红月下显得暗淡,像一个褪色的旧物。他把两张卡并排放在掌心,看了三秒。然后把骨白卡收进口袋,把血红卡插进最里层。“恭喜。”维多利亚说。然后她转身,走进红月里。十二个纸人抬着空轿子,跟在她后面。鬼乐声响起,越来越远,像送葬的队伍走远了。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人欢呼,有人议论,有人沉默。赵天极的人转身走了。苦修女的信徒还在画十字。镇诡司的官员关上窗户。陆渊站在台子上,看着红月。

他不知道,在人群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身影在看着他。不是赵天极的人,不是苦修女的人,是镇诡司的人。那个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和医学院里那些导师手里一模一样的账本。“重点观察对象。”那个人低声说,在账本上写下陆渊的名字。然后他转身,走出人群,走进一条暗巷。他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本账本,翻开。上面已经写满了名字。陈知远、赵天极、林清寒、秦九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观察中”。只有陆渊的名字后面,写着三个字——“已标记。”他合上账本,消失在黑暗里。

陆渊走下台子。殷红迎上来,看着他脸上的血——血雨留下的痕迹,暗红色的,像伤疤。“擦擦。”殷红递给他一块手帕。陆渊接过手帕,擦掉脸上的血。手帕染红了,像一块刚从伤口里取出的纱布。“老板。”殷红说。“嗯。”“你现在是血红了。”“嗯。”“那你高兴吗?”陆渊沉默了几秒。他看着红月,又看着手里的血红卡。“高兴。但不能停。”“为什么?”“因为账单不会停。”

他转身,走向旅馆。身后,殷红跟上去,苏小夜小跑着跟在后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和来时一样。

林清寒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口,看着陆渊从巷子口走进来。他的脸上有血,暗红色的,在红月下像一道疤。但他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血红。”林清寒低声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绷带下面是二十多道烙印,二十多年的寿。骨白卡到血红卡,他用了两个月。陆渊用了一周。“太快了。”他说。但他的手没有发抖。

陆渊走进旅馆,上楼。经过林清寒的房间时,门开着。林清寒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你看到了?”陆渊问。“看到了。”“什么感觉?”林清寒沉默了几秒。“感觉自己老了。”陆渊没说话。“你的额度多少?”林清寒问。“一千万。”“够吗?”“不够。”“差多少?”陆渊看着手里的血红卡。卡面上的冥文还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差一个亿。”林清寒愣了一下。“一个亿?”“秦九歌说的。”陆渊把卡收起来,“等你刷到一个亿,你就不是你了。”“那你会是什么?”陆渊没有回答。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林清寒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疯子。”他低声说。但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很久没笑过的人突然被逗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