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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130章 古墟告别,守灯人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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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古墟告别,守灯人的灯

古墟的出口,就在前面。

那是一道光。

光外面,就是修仙界。就是青云宗。就是后山那棵老树。

黄潇潇站在光前面,没动。

她回头。

守灯人跟在她身后。

他走得很慢。

从铸裙台走到出口,不过百丈路,他走了整整一炷香。他没提灯——灯已经在黄潇潇怀里。他就那么空着手,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走。

走到黄潇潇身后三步,他停了。

持令者。

就送到这儿了。

黄潇潇转过身。

她看着他。

黑袍,旧了。脸,她其实一直没看清过——他总低着头,灯影挡着。今天没灯,她才看清楚。

他不老。

也不年轻。

他就是——累。

那种累,不是睡一觉能好的累。是十万年,一天一天,熬出来的累。

守灯人。她说。

你不跟我走?

我不走。

为什么?

我守了十万年。他说,古墟是我的地方。我走了,谁守?

没人守,会怎样?

不会怎样。守灯人说,衣橱认主了,古墟的任务,完成了。它本来就该关了。

那你——

我歇歇。守灯人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黄潇潇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她前世,连续加班一个月之后,周五晚上,走出公司大门时,那种眼神。

终于,可以歇了。

黄潇潇没说话。

她转身,从怀里,把那盏灯,掏出来。

灯焰是暖的。

她把灯,递回给守灯人。

这个,你留着。

守灯人一愣。

……不是给我了吗?

我改主意了。黄潇潇说。

为什么?

你提着。黄潇潇说,我年轻,眼神好,用不着灯。你老了,夜里走路,得有个亮。

守灯人: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话。

他想说,我不是老了。

他想说,这盏灯本来就是你的。

他想说,我守了十万年,就是为了把这盏灯,交到下一任手里。

但他看着黄潇潇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没有,没有。

就只有——

你拿着。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没接灯。

他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小小的、黑色的、像灯芯一样的东西。

这个,他说,你拿着。

这是什么?

灯芯。守灯人说,黑焰灯的灯芯。灯油是烧不完的,但灯芯,会磨。这是最后一块备用的。

他把灯芯,放进黄潇潇手心。

以后,他说,这盏灯,你提着。灯芯磨完了,你就换这块。

黄潇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芯。

小小的一块。

凉的。

她抬头。

那你呢?

守灯人笑了。

他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像一个人,终于把扛了十万年的东西,放下了。

我守了十万年。他说,该歇歇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铸裙台的方向。

他在石台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他没提灯。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黄潇潇。

持令者。

去吧。

黄潇潇站在光前面,没动。

她忽然转身。

等一下。

她走到守灯人面前。

秦长风极有眼色地,把锅递过来。

黄潇潇接锅。

她就在古墟出口那块平石上,支了锅。

水。米。火。

她熬了一碗粥。

熬得很慢。

她搅粥的时候,身上那条太初霓裳,安安静静地垂着,没发出一点光。她裙子帮不上忙,她就自己搅。

搅了半个时辰。

粥,熬好了。

她把粥,盛在一只碗里,递给守灯人。

守灯人看着那碗粥。

他看了很久。

……这是你熬的?

你不是只喝,不熬吗?

我跟秦长风学了点。黄潇潇说,水放多了点,你将就。

守灯人接过碗。

他的手,在抖。

他喝了一口。

很慢。

一口下去,他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黄潇潇问。

……比我想象的,守灯人说,好喝。

那是。黄潇潇说,我熬粥,差不了。

守灯人又喝了一口。

他喝着喝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嚎。

就是眼泪,一滴一滴,落进碗里。

他没擦。

他就那么一边喝,一边让眼泪掉。

黄潇潇别过脸,假装看天。

萧雨柔在旁边,早就哭成了泪人。秦长风握着粥剑,别过头,假装看山。

古墟里,安静得很。

只有守灯人喝粥的声音。

喝到最后一口,他把碗放下。

持令者。

以后,他说,我可能不能给你点灯了。

黄潇潇转过头。

那我给你点。

守灯人一愣。

……什么?

你不是说,黄潇潇说,这盏灯,是用来记住的吗?

记住这一路上,有哪些人,给过你灯。

那我记住你了。黄潇潇说,以后,我走到哪儿,这盏灯,就亮到哪儿。就当——我给你点着。

守灯人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

黄潇潇把灯,重新揣回怀里。

她转身。

走了。

真走了。

你——黄潇潇走到光前面,又停下,别送了。

不送。

那我走了。

她迈进了那道光。

光外面,天很亮。

风很轻。

她踏出古墟的那一刻,身后,古墟深处,那座她待了大半年的、断壁残垣的、走过一重又一重的——

亮了一下。

不是灯亮。

是整座古墟,像被人从里面,轻轻吹了一口气,所有的断壁、残垣、石碑、纹路,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像一个人,终于合上了眼。

黄潇潇没回头。

她只是把怀里那盏灯,又往紧了揣了揣。

灯焰,是暖的。

她往前走。

秦长风拎着锅,跟上。

萧雨柔抱着野果,小跑。

走出十步,萧雨柔忽然回头。

师姐——

你看——

黄潇潇回头。

古墟的出口,已经关上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断壁,没有残垣,没有守灯人。

只有一片平平常常的山。

山上,树,绿着。

他走了?萧雨柔小声问。

黄潇潇说。

他去了哪儿?

不知道。黄潇潇说,大概——睡觉去了。

她转回头。

身上那条太初霓裳,被风一吹,飘了一下。

怀里那盏灯,安安静静。

她抬手,看了看天。

天边,那道万年来裂开的口子,还在。

门后,是更深的渊。

走吧。她说。

去哪儿?秦长风问。

先回青云宗。黄潇潇说,喝口热粥。睡一觉。

然后呢?

然后——

黄潇潇笑了笑。

然后,去天渊。

她迈步。

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

草叶上的露水,一颗一颗,滚落。

——第二卷,终。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

她怀里那盏灯,灯焰是暖的。

她忽然停下。

她从怀里,掏出那盏灯。

她把灯,举到眼前。

灯焰,跳了一下。

像在,跟她打招呼。

老伙计。她说。

灯焰,又跳了一下。

以后,黄潇潇说,咱们,一路。

她把灯,重新揣回怀里。

她迈步。

裙摆扫过路边的草。

草叶上的露水,一颗一颗,滚落。

走出十步,萧雨柔忽然小声问。

师姐。

守灯人他——

他以后,萧雨柔说,还会在吗?

黄潇潇想了想。

在哪儿?

在灯里。黄潇潇说,在我手里这盏灯里。

……那他,会说话吗?

不知道。黄潇潇说,等他想说,他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