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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170章 灾厄之地,一夜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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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灾厄之地,一夜太平

仙葬谷之后,天渊的第十一重禁地,是苍生墟。

苍生墟是天渊最惨烈的地方。

上古时代,这里曾是一片繁华的人间乐土,万族共生,生灵繁衍。

然而万年前的大战,把这里夷为平地。

从那以后,这片土地就被诅咒笼罩了。

瘟疫、旱灾、洪涝、蝗灾……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年复一年地在这片土地上轮回上演。

方圆万里的生灵,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无尽的怨气和荒芜。

出发前,黄潇潇在谷口换上了新裙子。

苍生永安裙是米白色的。

裙摆绣着一片一片的田畴,田埂弯弯绕绕,尽头压着几间小小的屋舍,炊烟都绣了出来。

她褪下生骨回春裙,解开系带,把新裙子抖开。

裙料暖融融的,像把一件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被披在了身上。

她套上,系好腰带,理平裙摆,忽然觉得,周身都安静下来,连风都柔和了三分。

这裙子,她评价,穿上像回了家。

各宗修士踏入苍生墟,看着那焦黑的大地、干涸的河床、枯萎的草木,沉默了。

这就是……苍生墟?

传说,这里是上古时代,最富饶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片残破的村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凡人,正围着一口枯井,哭天抢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抱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孙儿啊!这地,怎么就种不出粮食了?!这水,怎么就变成毒水了?!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各宗修士看着那哭声,面面相觑。

这苍生墟的诅咒,连我们修士都扛不住,这些凡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据说,这片土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凡人,世世代代被困在这里,受尽折磨。

唉……

黄潇潇站在村口,看着那哭作一团的凡人,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她抬脚走了进去。

苍生永安裙的技能,自动触发了。

一股柔和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层透明的薄纱,缓缓笼罩了整个村落。

黄潇潇太阳穴地跳了两下。

这裙子听着,实则是把整片苍生墟的怨毒,都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万年怨气,一缕一缕地,往她神魂里钻。

她不动声色地,把牙关咬紧。

——撑到那口井出水,她就撤。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口干涸的枯井里,忽然咕嘟咕嘟,冒出了清澈的泉水。

那焦黑的土地上,忽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瘟疫毒气,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一点点消失不见。

那灰暗的天空,忽然透出了一缕久违的阳光。

老妇人看着那重新涌出泉水的枯井,看着那重新发芽的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她颤抖着,喃喃道,这是神仙显灵了?!

她猛地抬头,看见那站在村口、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黄潇潇,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她这一喊,整个村子的凡人都涌了出来,跪在黄潇潇面前,磕头如捣蒜。

神仙大人!

求求你,救救我们苍生墟吧!

我们已经在这片死地上,挣扎了一万年了!

黄潇潇:……我不是神仙。

您就是神仙!老妇人斩钉截铁,您一来,井水就活了,土地就绿了,瘟疫就散了!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黄潇潇想了想,认真解释。

我可能是……路过的神仙。

老妇人:……路过?

黄潇潇说,路过,顺便帮个忙。

老妇人愣了愣,然后抹着眼泪笑了。

那您这路过,路得可真远。

黄潇潇:……还行。

她看着那满地跪拜的凡人,想了想,说。

先别跪了,都起来吧。这苍生墟的诅咒,我会想办法解的。

真的?!

神仙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黄潇潇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先说好,我不收香火。

老妇人:……啊?

香火钱,换成粥就行。黄潇潇说,我这个人,好养。

老妇人:

她活了一辈子,头一回听说,神仙要粥喝的。

她愣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神仙大人!您要粥,我们给您熬!熬一大锅!管够!

黄潇潇:……行了,起来吧。粥的事,等稻子熟了再说。

老妇人抹着眼泪,又问。

那……神仙大人,您会在我们这儿待多久?

看情况。黄潇潇说,稻子熟了就走。

老妇人:……那、那要是稻子一直不熟呢?

黄潇潇想了想。

那我就一直待着。

老妇人:

她忽然觉得,这神仙,怕是真想留下来蹭饭。

她回过神来,赶紧招呼村里人。

快!给神仙大人腾间屋子!把家里最好的被子抱出来!

黄潇潇:……不用这么麻烦,我坐这儿就行。

那怎么行!老妇人急道,神仙大人住田埂上,我们村往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黄潇潇想了想。

那……给我搭个草棚就行。

老妇人:……草棚?

草棚挺好。黄潇潇说,能挡雨,又能看稻子。

老妇人: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神仙,要住草棚的。

黄潇潇在村口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着那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

就在这时,她袖口那半块令牌碎片,忽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她霍然站起来。

怎么了?萧雨柔吓了一跳。

……地下。黄潇潇说。

她快步走到村子后头那片焦黑的地。

地是平的。

可她脚下,在震。

不是地震。

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她蹲下来,把手按在焦土上。

苍生永安裙的田畴纹,地一下,亮了。

她眼前一花。

——地底。

一个极大的裂口。

裂口边缘,刻着一圈一圈的黑纹,跟她袖口那半块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裂口后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夜里,有一盏灯。

灯焰是黑的。

那个黑袍人,就站在裂口边上。

他没看她。

他只是把那盏灯,举到裂口上方,灯焰往下一压——

裂口就安分了一分。

他一个人,守了这个裂口,一万年。

黄潇潇猛地抽回手。

她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诅咒的根。她喃喃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村子。

那些刚直起身、刚涌出泉水、刚冒新芽的凡人,正蹲在田埂上,笑得像傻子。

她不能让那个裂口,再喷一次。

可她一个人,撑不住。

她想了想,回头,喊了一声。

赵秀儿!

赵秀儿从人群后头跑出来,脸上还沾着灰。

她这一路,从青云宗跟到天渊,谁都没把她当回事。

她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回事。

她就是个炼气五层的杂役头。

师、师姐?她喘着气。

会熬粥吗?黄潇潇问。

……会。赵秀儿愣了一下,我从小就熬。

黄潇潇说,去,找口最大的锅。把你能找到的灵米、灵草、灵泉,全熬进去。

熬多少?

熬到,黄潇潇看了一眼身后那乌泱泱的上千名修士,够这一千人喝。

赵秀儿:……啊?

这地底,有个裂口。黄潇潇说,它一会儿要喷。我一个人压不住。你们一千号修士,灵力一起乱,那裂口就压不住了。

所以?

所以,黄潇潇看着她,你熬一锅粥。让他们一人喝一口。

赵秀儿怔怔地看着她。

她这一辈子,被人使唤惯了。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

这一千号人的命,你这一锅粥,得兜住。

……师姐。她声音有点抖,我就是个炼气五层。

我知道。黄潇潇说,可你熬粥,比他们谁都强。

赵秀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她用力了一声,转身就跑。

半个时辰后。

一口比人还高的大铁锅,架在了村口。

赵秀儿挽着袖子,一勺一勺地搅着那锅粥。

灵米、灵草、灵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

粥香,飘出去三里地。

各宗修士闻着味儿,稀里糊涂地排起了队。

这粥……谁熬的?

不知道。闻着像……青云宗的味儿。

管它谁熬的,先盛一碗。

一人一口。

一千人。

那锅粥,居然真够了。

喝完粥的修士,原本因为踏入苍生墟而有些紊乱的灵力,不知不觉,稳了下来。

原本躁动不安的神魂,也平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黄潇潇站在村口,看着赵秀儿一勺一勺地分粥,悄悄点了点头。

——稳了。

她这才转过身,朝着村子后头那片焦地,走了过去。

她把袖口那半块令牌碎片,按在了那道裂口之上。

碎片地一下,亮了。

裂口边缘的黑纹,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地底那盏黑灯,安安静静。

那个黑袍人,站在灯影里,又朝她,轻轻颔首。

然后,裂口,合上了。

苍生墟上空,那团压了一万年的灰,散了。

赵秀儿站在那口大锅旁边,手里还攥着勺子。

她看着那一千多个喝完粥、脸色都缓过来的修士,又看了看自己那口锅。

她忽然,哭了。

不是委屈。

是一种,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被人需要。

不是被人使唤。

是别人,需要。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又舀了一勺粥,递给旁边那个还在发抖的修士。

她说,喝完就好了。

那修士愣了一下,接过粥,一口喝干。

然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多谢。

赵秀儿:……不客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洗过、起了薄茧的手。

她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也没那么没用。

各宗修士看着那在田里忙活的黄潇潇,再看看那熬了一大锅粥、稳住了一千人的赵秀儿,沉默了。

她……她让苍生墟的诅咒,散了?!

我们修士进来,都得小心翼翼的,她坐下歇个脚,就把这方天地救活了?!

还有那个……熬粥的姑娘?

听说,是青云宗的。

……青云宗,到底藏了多少人?

就在这时,苍生墟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走进苍生墟,还愿意留下的人。这苍生墟的诅咒,是当年大战时,万千生灵的怨念所化。要解此诅咒,非大慈悲者不可为。丫头,你……愿意救这一方苍生吗?

黄潇潇抬头,看着那灰暗的天空,想了想,说。

我都坐下来了,总不能不救吧。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良久,然后,发出一声欣慰的笑。

好……好……老夫等了万年,终于……等到了。

衣橱在她识海里,懒洋洋地了一声。

光屏一闪。

——新裙子。圣心渡世裙。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坐下来聊聊。

黄潇潇看着这一行字,又看了看那在田里冒头的灵稻,看了看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锅,看了看赵秀儿那张沾着灰的脸。

聊聊?她嘀咕。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渊更深处。

那里,风又起来了。

那得看,跟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