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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184章 鸿蒙老祖,问心问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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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鸿蒙老祖,问心问崩

藏书阁深处的阶梯一路向下。

越走越静,越走越暗。

脚步声在石阶上荡出去老远,又空空荡荡地弹回来。白狐缩在黄潇潇怀里,毛炸成了一个球:“大佬……这地方,瘆得慌。”

“怕什么。”黄潇潇说,“就当下楼取个快递。”

白狐:“……你家快递在地下一万丈?”

“VIp件。”

阶梯尽头,一扇古朴石门。

门没上锁,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黄潇潇伸手一推,石门缓缓向两边让开。

门后,是一片浩瀚星空。

无数星辰悬在头顶,静静发着光,像谁在黑绒被上撒了一把碎钻。星空中央浮着一座白玉高台,高台上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闭目,呼吸均匀,像睡熟了。

可他周身那股威压,压得整片星空都在轻轻颤,连星子的光都跟着一明一灭。

黄潇潇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天道殿的主人?”她打量两眼,“看着跟村口下棋那位大爷差不多。”

话音刚落,老者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像装下了万古星河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他静静看着黄潇潇,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活人。”

“哦。”黄潇潇点头,“那我还挺厉害的。”

老者沉默了一下。

“你可知,本座是谁?”

“不知道。”黄潇潇摇头,“也不想知道。”

老者又沉默了一下。

“本座,鸿蒙老祖。天道殿之主,上古时代,最接近天道的人。”

“哦。”黄潇潇点头,“幸会幸会。”

鸿蒙老祖:“…………”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头一回见人对自己的名号这么不上心。往常闯到这儿的,哪个不是跪下去磕头如捣蒜,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这位倒好,跟见了个普通邻居,腰都懒得弯。

他目光在黄潇潇身上一扫,忽然定住。

——她袖口半遮半掩,露出半枚黑沉沉的令牌,牌面上的纹路像活过来的墨,一缕一缕地在流。

鸿蒙老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

他几乎是从高台上掠下来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劈了:“你这令牌……你从哪儿得来的?!”

黄潇潇被他攥得一挑眉:“捡的。”

“捡、捡的?”

“枯灵谷底下捡的。”她坦然道,“怎么,前辈也想要?想要自己挖去。”

鸿蒙老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那东西。

黄潇潇心里咯噔一下。

这牌子她揣了快几十张,谁见了都只当块破铜烂铁。这老头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吓成这样?

她刚要追问,鸿蒙老祖却已经松了手,后退两步,重新坐回高台,闭眼。

只是这回,他那双装着星河的眼睛,闭得比刚才用力多了。

“……方才那话,本座没问过。”他缓缓道,“你也当没听过。”

黄潇潇:“???”

“问心。”鸿蒙老祖重新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万年的石,“本座要问你三个问题。答对了,天道本源归你;答错了,留下陪本座再睡一万年。”

“哦。”黄潇潇说,“那您问。”

她心里却在嘀咕:什么牌子,把这老头吓成这样……行,先记小本本上。

“第一问,”鸿蒙老祖问,“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黄潇潇想了想,“没为了什么。我就是摆烂,摆着摆着,就修到这儿了。”

鸿蒙老祖:“???”

他主持过不知多少次天道问心。每一回,那些修士都战战兢兢,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天道看。什么“为苍生立命”,什么“为求道而证道”——他听了上万年,头一回听见有人答“我就是摆烂”。

“第二问。”他从牙缝里挤,“你可有执念?”

“执念?”黄潇潇又想了想,“没什么执念。就是……想吃口热乎的。”

鸿蒙老祖:“…………”

“第三问。”他额角青筋跳,“若天道要你承担救世之责,你当如何?”

“救世?”黄潇潇眨眨眼,“那多累啊。再说,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们这些老祖顶着么。”

鸿蒙老祖:“………………”

三个问题问完,他盯着黄潇潇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张着,半天合不上,胡子都忘了捋。

沉默半晌,他忽然起身,走下高台,绕着黄潇潇转了三圈。

“奇怪……太奇怪了……”他一边转一边嘀咕,“本座观你骨龄,不过二十出头。这身修为……怎么连本座都看不透?”

说着,他抬手,朝黄潇潇肩上轻轻一拍。

这一拍看着随意,实则暗含万万年修为。普通修士挨一下,轻则修为紊乱,重则当场跪伏。

黄潇潇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那一掌拍在她肩上,像拍在一座大山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漾开。

黄潇潇其实悄悄吸了口气。

沉睡大能裙在她裙下轻轻发烫——这裙的本事就是“不动如山”,可老祖这一掌,仍像一根钝钉子,隔着裙力往她神魂里楔了一下。她后脑微微发紧,知道再来个三五掌,自己脸上这副“安闲”就要装不住了。

好在,她只需要装住这一掌。

鸿蒙老祖:“???”

他加力,又拍一下。纹丝不动。

再拍。还是纹丝不动。

七八掌连拍,一掌比一掌重,黄潇潇站在那儿,连衣角都没掀一下。她看着他那一掌一掌往自己肩上招呼,想了想,问:“前辈,你这是……给我按摩呢?”

鸿蒙老祖:“…………”

他收回手,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这身修为……到底怎么来的?!”

“穿裙子穿出来的。”

“穿裙子?!”老祖懵了,“穿裙子能穿出这一身?!”

“能啊。”黄潇潇点头,“您要不也试试?”

鸿蒙老祖:“…………”

他看着她身上那条灰蓝色、像雾又像远山的裙子,陷入了万万年未有过的沉思。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穿搭大道。”黄潇潇说,“穿裙子的道。”

“穿裙子?!”老祖眼珠子都瞪出来,“本座活了万万年,头一回听说穿裙子也是一条道!”

“那您现在听说了。”

鸿蒙老祖:“…………”

他张了张嘴,闭上;闭上,又张开。那模样,像极了被鱼刺卡住的老头。

良久,他憋出一句:“……你这大道……本座……居然……看不出破绽……”

“当然看不出。”黄潇潇说,“我又没破绽。”

鸿蒙老祖:“…………”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缓缓地笑了。

“好……好……”他笑着笑着,声音一沉,“万年来,本座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他们一个个,都被天道问心压得喘不过气。唯有你,把问心当成了……唠嗑。”

“这说明,”他一字一顿,“你的道心,比他们,都干净。”

“……我其实就是懒得想那么多。”

“懒得想,就是最干净的道心。”

“……行吧,您说是就是。”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灵果,咔嚓咬了一口。没办法,跟老人家聊这么久,肚子先叛变了。

就在这一口咬下的瞬间,她后颈微微一热。

不是那种“叮”的一声小进账——这回是整片紫府都被人轻轻托了一把,像有人在她神魂底下垫了团云。一道清凉自眉心浇下来,把方才硬扛老祖七八掌留下的那点眩晕,洗得干干净净。

一件新裙子,自己浮了上来。

不是光屏“唰”地展开的排场。只是裙摆一角,先从她袖里探出个银灰色的边,像怕惊扰了这一殿星空,慢腾腾地,一寸一寸铺开。裙面上浮出两个古拙的字,像刻在上古石碑上——紫府。

紧接着,一句很轻的话落进她识海:

【紫府朝元。你的神魂,往后稳如泰山。】

衣橱这回难得没毒舌,只懒懒道:“行了,这家伙的精神力再压下去,你该真晕了。本裙子给你垫一垫——不过垫归垫,下回再硬接这种掌,记得提前打声招呼。我也有KpI的。”

黄潇潇:“……你也有KpI?”

“衣橱不用睡觉,衣橱不用挨掌。”它说,“我只有KpI。”

她:“……”

门外,各宗修士隔着那道虚掩的石门,隐约听见里头动静,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里面……好像在说话?”

“那是鸿蒙老祖的声音?!”

“黄姑娘她……她在跟老祖聊天?!”

“她怎么敢的?!那可是上古最接近天道的人!”

“……你说,她哪句话说岔了,惹恼了老祖,可怎么办?”

“惹恼了更好。”一个修士幽幽道,“方才天骄殿器灵、藏书阁器灵,全被她气哭了。多一个老祖,不多。”

众人:“……”

他们忽然悟了——这趟天渊之行,最大的收获,敢情是看黄姑娘把一殿一殿的老古董,挨个整破防。

白狐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又缩回来,小声道:“大佬,外头那帮人,都替你捏着汗呢。”

“捏汗干嘛。”黄潇潇啃着灵果,“我就是陪老人家聊聊天。你看,他都笑了。”

鸿蒙老祖确实在笑。

只是那笑里,多少掺着点“这辈子白活了”的意思。他笑完,抬眼,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她袖口那半枚黑纹令牌上瞟了一样。

就一眼。

然后他立刻挪开,端起老祖的架子,重新闭眼。

可黄潇潇把那一眼,看得真真的。

她啃着灵果,心里默默又给小本本加了一行:鸿蒙老祖,认得这牌子。

至于这牌子是什么、他为什么怕——

她舔了舔指尖的果汁,决定不着急。

反正都走到这儿了。

答案,迟早自己会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