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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193章 白狐的第一碗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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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在湖边扎营。

万清渊的夜晚,跟以前万秽渊的夜晚,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黑得发臭,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是黑得安静。天上居然还有星星。虽然不多,但一颗一颗,亮得很干净。

黄潇潇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架着一口小锅。

锅里熬着粥。

不是大锅熬的那种管饱的粥。是小锅熬的,慢火,细米,还加了点灵蜜。

她盛了一碗,放在手心里温着。

然后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两只小白狐。

小白——也就是白狐的本体——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

大黑——它的恶念——蹲在另一边,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

黄潇潇把那碗粥,递给了大黑。

大黑愣住了。

“给、给我的?”

“嗯。”黄潇潇说,“这碗是专门给你熬的。慢火,加了蜜。你蹲在泥里十万年,胃肯定坏了。先喝点甜的,养养。”

大黑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粥冒着热气。

热气模糊了它的眼睛。

它伸出爪子,把碗接过来。碗很烫,它爪子缩了一下,但又赶紧捧住了。

它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它整只狐,定住了。

它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冷。

是哭。

十万年没哭过的狐,喝了一口粥,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跟粥混在一起。它也不管,一边哭一边喝,喝着喝着,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黄潇潇没说话。

她就坐在旁边,陪着它。

哭了一会儿,大黑忽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砂纸刮铁的声音了。也不是以前那种小跟班的软声。

是一个很干净、很哑、憋了十万年的声音。

“十万年了。”它说,“第一次觉得……干净真好。”

黄潇潇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天天给你喝粥。”她说。

大黑蹭了蹭她的手心。

它的九条白尾巴,摇得像扇子。

萧雨柔从旁边凑过来,瞪大了眼:“师姐!它、它会说话了!”

“嗯。”黄潇潇说。

“它以前不是只会‘嗷’吗?!”

“以前它憋着。”黄潇潇说,“现在放开了。”

萧雨柔蹲下来,看着大黑:“喂,你以前是万秽之皇啊。你现在会说话了,你要不要发表个感言?”

大黑擦了擦眼泪,想了想。

然后它说:“我以前……是个坏人。”

“嗯?”

“我蹲在万秽渊,统治了十万年。”大黑说,“那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脏的。我也脏,别人也脏。既然大家都脏,那我就脏到底吧。”

“后来大佬来了。”

它抬头看了看黄潇潇。

“她给我端了一碗粥。”

“那碗粥是热的。”它说,“热的东西,我十万年没碰过了。我以为那是什么新武器,要把我毒死。结果喝下去……”

它又哭了。

“结果喝下去,我发现……原来我也想干净。”

黄潇潇拍拍它。

“想干净就对了。”她说,“谁不想干净呢。蹲在泥里,不是你的错。是没人给你端碗热的。”

小白在旁边,也凑过来,蹭了蹭大黑。

“以后咱俩一起。”小白说,“你是我,我是你。咱俩一起喝粥,一起干净。”

大黑点点头,哭得更凶了。

【震惊值:凡惊(来自萧雨柔——她看着那两只抱在一起哭的狐狸,忽然觉得鼻子也有点酸。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口粥,假装自己只是被粥烫了)】

秦长风坐在篝火另一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对萧若雪说:“大师姐。”

“嗯?”

“我以前觉得,妖就是妖,魔就是魔,都是坏人。”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秦长风看了看那两只狐狸,“它们就是一群没喝过粥的可怜人。”

萧若雪点点头。

“你这话说到点上了。”她说,“这三界里,哪有那么多天生的坏人。大多都是——没人给过他们一碗热粥。”

黄潇潇在旁边听见,笑了笑。

她又给大黑盛了一碗。

“行了。”她说,“哭完了就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大黑“嗯”了一声,端起碗,接着喝。

喝着喝着,它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万清渊最深处那块发黑的水面。

它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大佬。”它说,“等他出来……”

“嗯?”

“你请他喝粥的时候,”大黑说,“能不能……也跟他说一句?”

“说什么?”

大黑想了想。

然后它很轻很轻地说:

“就说——不脏。喝了粥,就干净了。”

黄潇潇看着它。

然后她点点头。

“行。”她说,“我一定带到。”

湖面上,那块黑色的水面,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上次明显。

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离他们,又近了一步。

黄潇潇把粥碗放下,理了理裙摆。

她忽然觉得,这趟天渊,快走完了。

前面等着她的,是更黑、更冷、更长的一条路。

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两只终于不再发抖的小白狐,又看了看身边喝粥喝得满脸幸福的萧雨柔,看了看握剑微笑的萧若雪,看了看偷偷学熬粥的秦长风。

她笑了。

不管前面是什么。

她带的人,够多了。

她带的粥,也够多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她说,“都睡吧。明天——”

她指了指那块发黑的水面。

“咱们去会会他。”

萧雨柔缩在睡袋里,探出脑袋:“师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他要是出来了,真不喝粥,直接动手怎么办?”

黄潇潇想了想。

“那我就跑。”

“跑?!”

“嗯。”黄潇潇说,“我又打不过他。我不跑难道站着让他打?”

萧雨柔:“……”

“但我跑之前,会把粥锅带上。”黄潇潇补了一句,“锅不能丢。那是咱们吃饭的家伙。”

秦长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黄姑娘,你这……一点都不像要去见魔尊的样子。”

“那应该什么样?”

“应该……应该严肃一点!”秦长风说,“该带剑的带剑,该布阵的布阵,该写遗书的写遗书!”

“写遗书干嘛。”黄潇潇说,“我又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你死不了?”

“我裙子多。”黄潇潇说,“一条打不过就两条,两条打不过就一百条。实在不行,我把裙子全脱了,看他往哪儿看。”

秦长风:“……”

他发现自己跟黄潇潇讨论“怎么对付魔尊”,本身就是个错误。

因为这姑娘的逻辑,从来就不在正常的频道上。

萧若雪在旁边笑了:“别担心。她心里有数。”

“有数?”秦长风还是不放心。

“嗯。”萧若雪看着黄潇潇的背影,“她这个人,平时躺平。真到了要命的事,她比谁都稳。”

她顿了顿。

“咱们跟着她就行。”

秦长风叹了口气,躺下了。

他心里默念:跟着她,跟着她,跟着她。

念了三遍,居然真睡着了。

篝火旁,黄潇潇最后一个躺下。

她看着满天的星星,把那封信贴在胸口。

她轻声说:“老人家,再等等。明天,我就带粥,去见他。”

风从万清渊吹过。

湖面上,那块黑色的水面,安安静静。

像在等。

黄潇潇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一件裙子都没有。那时候她觉得,这修仙界跟她前世的公司没区别,都是卷。

现在她闭上眼睛,能听见白狐在打呼噜,萧雨柔在说梦话,秦长风在翻身,萧若雪的呼吸很轻,像那把刚取了名字的剑。

她笑了笑。

这修仙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翻了个身,把那封信往怀里又塞了塞。

明天,去见那个等了十万年的人。

她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