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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302章 三万木牌还没领军饷,袁绍的使者先来替他们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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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三万木牌还没领军饷,袁绍的使者先来替他们点名

去温县有两条路。

官道平坦,需绕过漳水。

山道难行,却能直插河内北口。

陈琳选了官道。

“先生不怕袁绍的人先到?”

貂蝉问。

“我就是要让他先到。”

陈琳坐在一辆没有帷幕的牛车上。

“檄文既已发出,袁盟主便不会只等我的文章。”

“他若认定三万人是刘太守私军,必会先替他们找一个旧主。”

刘策点头。

这位名士不只会写文章。

他看局势也极快。

三万无主之军最危险的不是没名。

而是谁都能拿一张旧军簿,说他们本来归自己。

王匡可以认。

杨奉可以认。

袁绍也可以替韩馥认。

一旦三万人被套回旧籍,徐晃就成了夺军之将。

刘策则成了幕后主使。

天黑前。

第一封急报从温县送来。

袁绍使者已到。

带去的是河内太守王匡的兵符。

第二封急报紧随其后。

使者宣称三万人中有一万七千余人,都是王匡旧卒。

只要认回旧部,过去逃营、欠饷、丢械之罪一概不究。

还补发两月军粮。

张合听完冷笑。

“王匡若有两月军粮,这些人何必饿得卖刀?”

“粮未必真有。”

貂蝉道。

“兵符却是真的。”

王匡与袁绍结交,交出一枚兵符并不难。

真正难辨的是旧卒。

溃兵没有完整名册。

只要使者认定,任何人都能被写成王匡旧部。

当夜,车队没有停。

黑山行军图上,前方忽然亮起三个红点。

【发现临时山卡。】

【人数:一百二十。】

【身份:河内郡兵。】

刘策没有让张合拔卡。

他命人把写名粮袋摆在最前。

卡口军吏只查了一眼,便让开道路。

“为何不拦?”

陈琳问。

“他们也欠饷。”

刘策指向粮袋上的借据。

“拦军粮,军法要杀头。”

“拦百姓借给百姓的粮,回村要被亲爹打断腿。”

第二日午后。

温县三营出现在河谷尽头。

营门外已经竖起一面王字旗。

袁绍使者站在旗下。

徐晃站在门内。

两人中间摆着三万枚木牌。

不是堆成山。

而是按百人一列,整整齐齐挂在麻绳上。

风吹过。

木牌相撞。

三万人不说话。

营门前却像有三万人同时磨牙。

“河东太守来得正好!”

使者高举兵符。

“王府君兵符在此!”

“此营旧卒,皆该归建!”

刘策看向徐晃。

徐晃的大斧插在地上。

斧旁仍是那只刻着徐字的空碗。

“他点了一上午。”

“点回多少?”

“一个。”

使者脸色发青。

“不是一个!”

“是其余人畏罪,不敢应名!”

他抖开一卷军簿。

“河内中平旧册在此,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名,姓名、乡里、伍长俱全!”

陈琳走上前。

“既有旧册,为何只点回一个?”

“多年战乱,姓名有改,乡里有迁……”

“那如何证明是他们?”

使者噎住。

随即指向木牌。

“以籍对籍!”

“同名同乡者,便是旧卒!”

三万木牌被一列列送到案前。

第一列一百人。

旧册对出二十三名。

第二列对出十九名。

第三列对出三十一名。

不到一个时辰,竟对出七千余人。

使者重新有了底气。

“看见没有!”

“这些都是王府君之兵!”

陈琳却从旧册中抽出一页。

“这一页,三十二人都姓李?”

“同乡聚族,有何奇怪?”

“木牌上这三十二人,也都姓李。”

“正是旧部!”

“可他们来自八个县。”

陈琳把那页纸迎着日光一照。

纸背透出密密麻麻的针孔。

旧字被刮掉。

新名字是隔着木牌,用针尖拓出的。

所谓点名。

不是旧册认出了人。

是有人在营外先抄了木牌,再把名字填进旧册。

陈琳又翻过三页。

每一页的墨色都不同。

旧墨发褐。

新墨却泛着漳水南岸松烟特有的蓝光。

更可笑的是,一名六十二岁的老卒被写成了“中平五年新募,年十七”。

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人,旧册上却记着“善使双刀”。

“我十七岁时还在放牛!”

老卒怒得解开上衣。

胸前没有军伍刺记,只有一道被牛角顶过的旧疤。

断臂汉子更直接。

他把右手木牌往案上一拍。

“要不要再给我长一只手?”

三营先是寂静。

随后笑声像滚雷一样传开。

笑的不是旧册荒唐。

是那张压在众人头顶多年的纸,终于也会当众出丑。

使者喝令军卒安静。

没有一人听他。

三万张木牌被牢牢攥在三万双手里。

使者猛地后退。

徐晃一把揪住旁边的送水民夫。

民夫袖中掉出半张薄纸。

上面拓着第三营的两百个名字。

“谁让你抄的?”

民夫浑身发抖。

“营外的书吏。”

“他说抄一个名字,给一升粟。”

三营轰然大乱。

不是哗变。

是所有人同时冲向麻绳,护住自己的木牌。

他们刚把名字从空白军籍里抢回来。

如今又有人想用一升粟买走。

使者厉声大喝。

“兵符在此!”

“胆敢抗命者,以逃卒论!”

徐晃拔起大斧。

三万人的声音立刻静下。

他没有砍使者。

只把那枚王匡兵符放在斧刃上。

“兵符是真的。”

“所以徐某不毁。”

“请王府君亲自来。”

“带足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的欠饷。”

“谁领过他的粮,谁跟他走。”

“没领过的,凭什么替一张旧纸还命?”

陈琳提笔,在原檄文后添了一行小字。

“王匡以真符认假名。”

“第一证,成了。”

使者脸色惨白。

“什么第一证?”

陈琳看向刘策。

“证明三万人不是被他夺来的。”

“还差第二证。”

“证明他们不是被他骗来的。”

话音刚落。

营后忽然传来喊杀声。

一座粮棚起火。

火光里,有人高举河东军旗,大喊。

“主公有令!”

“愿入河东军籍者先领粮!”

“不愿者,逐出营门!”

三万人齐齐回头。

刘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从未下过这道命令。

可那面河东军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