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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民国小侦探 > 第454章 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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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民国十四年参与人口拐卖大案,巧舌如簧,贿赂警察脱身,自此频频犯案,人间不究,故判:死!”

傅宁把白布上的话默默念了一遍,看着这一篇歪歪扭扭的字皱眉。

要说写字的人有文采吧,这字儿是真没眼看,要说没文采吧,这话又写得文绉绉的。

最后那个“死”字,写得尤其的大,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心里不平静。

民国十四年,这都是十一年前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力巴儿呢,这案子还得问问队里的老人,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边张正才把尸体从椅子上扶下来,他一动才发现这死者被人用细铁丝给箍在椅子上了。

铁丝很细,从死者衣服的缝隙间勒进去,外头看不出什么。

这么一动,露出了两条胳膊,上头七、八条刀口,有的深可见骨。

椅子下头那一大滩的血,都是从这儿来的。

现在不是说旧事的时候,傅宁把白布折了折放在证物一堆儿,再次打量起这个屋子。

因为小而低矮,屋里只有一床一桌,靠着墙有个架子,上头放着茶壶茶碗,还有个小香炉,旁边儿有个衣柜,门关得紧紧的。

地上干干净净的,除了几个血脚印儿什么都没有。

到了靠西的窗户边儿上,傅宁轻轻推了一下,窗户只是虚掩着。

把窗户支起来,正对着熙春班的后院儿,一边儿是一溜儿的小隔间儿,一边儿是厨房。

越过院墙,两边儿都是红灯笼在风里摇晃。

傅宁仔细打量那窗棂,封了一冬的窗户刚刚打开没几天,里里外外的尘土都还没扫。

在外侧的窗户棱子上有个手指头印儿,在窗台上还有些白色的粉末。

傅宁小心翼翼的把那印子拓下来,又把那粉末扫在一张纸上包起来。

从窗边踱回来,他又站在那椅子前头,看着张正才做初检,想着那个香妈妈的死状。

她的头抬得那么高,是被迫的吗?还是死者有所指?

傅宁低头仔细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它原本应该放在椅子前头,现在却换了地方,紧靠着架子放着。

而桌子上落了薄薄一层尘土。

举着烛台从侧面照了照,那尘土并不是整张桌子都有,而是一小片儿。

傅宁估摸着桌子的位置,又抬头往上看了看,找人抬一架梯子进来。

他踩着梯子往上爬,一直到了房梁的位置。

这栋小楼是坐西朝东,把着胡同儿口,正经是做生意的好位置。

这二层是后起的,西边儿没有房间,是一扇屏风,北房和南房是两道梁,在拐角儿的这小间儿出了个头,这屋里只有一小截房梁,凑合着挑了个盖儿。

现在那截房梁上的尘土被蹭开了一片,显然是有人在这儿藏过身。

墨点儿顺着他的肩膀往上爬,踩着他的脑袋跃到椽子上,直奔房顶的一角。

傅宁跟着它也往那个角落移动,在一根椽子的木茬儿上捏住了一丝布条儿。

李二牛带着新人勘验现场,一边儿跟他说着注意事项,一边儿看着门外那些人脸上的神色。

能到侦缉总队的多少都有些基础,看着这新人上手挺快,他也就放手让他去干,自己找人聊天儿去了。

说是聊天儿,其实是他了解情况的途径,他们这些积年的老警察,各人有各人的道道儿。

头一个发现香妈妈死了的是个小丫头。

往常这生意一开张,老鸨子总得在门口儿、楼上楼下的打招呼、热场子,见着熟客得拉拉关系。

可今天她迟迟不出现,前头有几个客人都挑理了,大茶壶才抓了个小丫头上来找人。

香妈妈不住在这儿,这间小屋是给她临时歇脚、换衣服的地方。

那小丫头叫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就壮着胆子推了一下门,抬头看见的就是盖着白布的香妈妈,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吓得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下,都不会动了。

她这边儿嗷嗷一叫唤,有临近屋子的姑娘和客人看过来,立马就炸锅了。

有个看场子的小子胆子大,到了跟前探了探,也没揭那盖脸的白布,就喊着“死人了!”冲出去了。

他这么一喊,出来看热闹的更多的,场面一下就混乱了。

大茶壶在一楼看不着楼上的情形,还得安抚客人,等他抽开身的时候,傅宁已经上去了。

李二牛倒是没问这香妈妈跟谁有仇,这妓院老鸨子没有一个不是让人恨得牙根儿痒痒的,要说谁盼着她死,这一院子姑娘谁都跑不了。

更别提那白布上的血字,这事儿要是跟十几年前的旧案拉上关系,更是扯不断理还乱。

这边儿现场勘验得差不多了,傅宁点了两个熙春班的人帮着把尸体抬回鹞儿胡同。

李二牛找了两条子白纸把这间小屋的门封了起来。

来妓院找乐子的客人们也都散了,这都出人命了,谁还乐得起来啊?

看看热闹算了,这附近的妓院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只剩下大茶壶安抚着那群姑娘,一趟一趟的出去报信。

回到鹞儿胡同,李二牛带着两个新人复盘现场,张正才把尸体带回停尸房准备仔细勘验。

而傅宁洗了洗手,摸进了厨房。

他晚上还没吃饭呢,饿得前心都贴后背了。

厨房里冷锅冷灶的,他翻了半天就找着两个邦邦硬的窝头,用刀切成薄片儿,放上两勺咸菜汤儿,再用开水一沏。

唏哩呼噜的,先把肚子哄饱了再说。

等到了天亮,冯程芝上班来,就看见自己的徒弟和手下,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儿,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儿等着呢。

听着李二牛的报告,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抬头看了看徒弟,“你想问什么?”

“民国十四年,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唉~~~”

冯程芝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才李二牛一提他就想起来了,那也是桩糟心事儿。

那年京城里丢孩子的事儿格外多,按说哪年也不少丢小孩儿,可那年着着实实的丢了几个家境不错的孩子。

家里都是做着生意的,一个一个来报案,赏金都提得高高儿的。

可是他们摸来摸去没找到什么线索,直到有个孩子跑出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家药铺的小少爷,是跟自己的姐姐一块儿被拐走的。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跑出来的,反正是领着人去救人了,也确实救出来几个,但他姐姐没了。

当时是在京城西南角儿的一个院子里找到的人,办案的人抓了几个附近的住户,说他们是人贩子。

反正吧,审的时候就死了人,后来又抓又放折腾了好些日子,罪名就给了那个死人,剩下的都放了。

“谁审的?我问问他去。”傅宁一听就想去找人,被师父拉住了。

“他不在咱们队里了。”

一听这话,傅宁有种不详的预感,看着冯程芝他说了一个人名。

“吕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