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进行到一半，陈汉放下酒杯，做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转向托勒密十二世，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陛下，我听说您有一位小女儿，聪明过人，两岁就能说三种语言。不知能否有幸一见？”
托勒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治国，不是打仗，而是他的小女儿——克利奥帕特拉。那个从会说话起就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孩子，是他在这座破败王宫里唯一的骄傲。
“陈老板也对我的女儿感兴趣？”托勒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罗马，我就听说过她的传闻。”陈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人说，托勒密国王的小女儿是埃及的雅典娜，智慧从出生就降临在她身上。我以为只是传说。但帕西努斯告诉我，她两岁就会说希腊语和埃及语，还会说拉丁语。这可不是传说能编出来的。”
托勒密哈哈大笑。“陈老板，帕西努斯没有夸张。我的克利奥帕特拉，确实会说三种语言。不，不止会说——她能用三种语言跟人对话，而且不是简单的单词，是完整的句子。她才两岁半！两岁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埃及大臣们纷纷侧目。有人点头附和，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陛下，如果您不介意——”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托勒密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事件。“来人！把克利奥帕特拉带来！让她给罗马的贵客展示一下她的语言天赋！”
陈汉的心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女孩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埃及最后的法老，凯撒的情人，安东尼的妻子，屋大维的敌人。她的一生是一部传奇，她的死亡是一首诗。两千多年来，无数人为她写书、拍电影、画油画。她是历史上最着名的女人之一。
而现在，她只有两岁半。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像一个普通商人那样夸她几句？像一个政治投资者那样评估她未来的价值？像一个穿越者那样偷偷观察她是否与历史记载相符？
他来不及想了。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长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女人是托勒密的妃子，面容姣好，但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影子。
但那个小女孩不一样。
她约莫两岁半，皮肤白皙，一头黑色的卷发垂在肩膀上，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高鼻梁，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饱满。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童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小花，脖子上挂着一串彩色的珠子，脚上穿着金色凉鞋。
她没有低头。她的眼睛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从大臣到侍卫，从仆人到客人，最后停在陈汉身上。那目光不像一个两岁的孩子，更像一个在打量猎物的猎人。
陈汉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他只在少数人身上见过的光——凯撒的眼睛里有这种光，庞培的眼睛里有这种光，斯巴达克斯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光。那是天生要站在历史舞台上的人才会有的光。
“克利奥帕特拉，过来。”托勒密朝她招手。
小女孩松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父亲。她走路还不稳，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但她走得很认真，眼睛盯着前方，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她走到托勒密面前，仰起头，用希腊语叫了一声“爸爸”。
托勒密弯下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克利奥帕特拉，这位是陈老板，从罗马来的。他是我们埃及最尊贵的客人。”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陈汉。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从他的头发到他的胡子，从他的丝绸短袍到他胸口的红玫瑰。看了很久，她开口了。
“你是东方人。”
是拉丁语。发音不是很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托勒密大笑起来。“听到了吗？陈老板？她说的拉丁语！她才两岁半！”
陈汉点了点头。“陛下，您的女儿确实不一般。”
“不一般？她是不世出的天才！”托勒密把克利奥帕特拉从膝盖上放下来，推了推她的后背。“去，给陈老板展示一下你的语言。”
小女孩走到陈汉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膝盖，但她的气势像是一个女王在俯视她的臣民。
“你在罗马做什么？”她用拉丁语问。
陈汉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做生意。”
“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银行、船队、保险、储运。”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储运是什么？”
“就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
“为什么要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的东西太多了，别的地方不够用。”
小女孩的眼睛转了一下。“那埃及的东西太多了吗？”
陈汉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个两岁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机械的记忆，不是模仿大人的话，是真正的思考。她在推理，在建立因果关系，在用她有限的词汇表达复杂的想法。
“埃及的粮食太多了。”陈汉说。“所以我要把埃及的粮食运到罗马去。”
“那罗马的人就不会饿肚子了？”
“对。不会饿肚子了。”
小女孩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玫瑰。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陈汉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那你是一个好人。好人应该被奖励。”她伸出两只小手，踮起脚尖。“我要奖励你。”
全场刹那间都静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两岁的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要奖励一个厉害的成年人——强大的罗马共和国的首富。
大家都开始拭目以待，想看看这个奖励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