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主爷得在赤峰待段时间了,可惜老衲多年潜藏山间,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洛桑尴尬地搓着手,明显是在说老和尚我没钱。
“没事,伤好了再说。”
曹阳不以为意,以自己的能耐,在县里寻个安身之处并不困难,再说不是还有那么大笔金子在么!
“对了,我们现地说的是蒙语吗?”
“是的,小主爷不知道?”洛桑稍一琢磨说。
“会蒙语,在县城还是有些优势的。”
“那可能是小时候学会的,抽空您教我学习下文字,我一个也不认得。”
“那自然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就在山洞中养伤,学习蒙文,还从洛桑那习得了易容方法。
武功得他身子好了再看,但他感觉洛桑很强大,气势放出,那种凌厉的杀气,豆腐爹都没有。
相处中了解到,父母的出走并不简单,极有可能和现在的王府有关,看来,寻找父母还要低调行事。
第十天的上午,洛桑从外面回来,放下手中吃食说道:
“小主爷,黑龙山又有一伙土匪驻扎了,当家的是个女人叫黑玫瑰,担心引来不必要麻烦,我没进山寨。“
“真的是黑玫瑰?太好了,你赶快上山问问,看看杨改凤、胡二虎这两人在不在,带他们来找我。“
曹阳有些兴奋,挥舞着手臂。
黑龙山门口,一袭僧袍的洛桑在等通传,山寨正在进行修缮。
这年头,好人是没法子生存了,这么多年轻人成了土匪,可惜了那些良田啊!
思虑间,一身粗布短打的杨改凤朝他飞奔而来,站在他面前:
“大师是你要寻我?“
“老衲受人所托,前来寻杨改凤、胡二虎,看来是杨改凤施主了?“
洛桑双手合什问道。
“对,快说,是谁托你来的?“
听到有人寻她,杨改凤心中有所猜想,这地儿别人她也不认得啊。
“曹阳。“
“他在哪!他还好吗?“
激动的杨改凤差点就要上来拉扯洛桑,走前一步又退后握紧小拳拳。
“他还好,只是摔坏了腿,行走不便,故而托老衲前来寻你。“
洛桑知道她是曹阳姐姐,很是客气。
“快带我去!“杨改凤再也顾不得别的,拉着洛桑就要离开。
“慢着,凤儿!“身后传来黑玫瑰的声音。
“娘,曹阳他摔坏了腿,我要去找他!“
放开洛桑的衣服 ,杨改凤急切说道。
“不急这一会儿,让二虎和你一块儿去,我让人叫他了。“
知道姑娘的心思,不可能阻止了她去,可她认出了眼前的喇嘛,最近老来附近转悠,很是不放心。
“我就知道那狗的命硬死不了,走,赶紧走!“
听见曹阳的消息,胡二虎也很是兴奋。
曹阳拄了根棍子挪出山洞,眯着眼适应外面的光线,洞外是一处小平台,有火灶、木柴,还有一把躺椅。
撑着身子坐到了躺椅上,身子向后一靠,阳光从树叶缝隙射在身上,时不时吹过一阵松香小风,
嗯,这多舒服,洛桑个老糊涂,省不得让我出来晒晒太阳,扔的黑山洞里能好的快了!让姐和二虎看见我窝在黑洞洞里,还不得笑话死!
思虑间,远远冲过来道人影,是杨改凤,看着躺在椅子上的曹阳,泪眼婆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
“你咋不早来找我,让人担心死了!”
“我没事,还不是狗东西二虎,一把把我推的山下,又让蛇咬了一口,差点要了小命。”
曹阳轻拍着她的后背,故意大声说着。
“还没见面就听见你背后骂人!真不是个东西,枉我这两天担心你了!”
这时胡二虎和洛桑也过来了。
放开了曹阳,杨改凤转身一脚踢在胡二虎腿上,怒目圆睁:
“还不是你,看看腿都断了!”
“得,我的错,要不推他早让炮炸死了。”
见曹阳没什么大问题,胡二虎也放下心来,这要真给摔死了,一辈子都难心安。
“姐,别说他了,来给我讲讲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曹阳哪会怪他,不过是故意那么说而已。
杨改凤转身就坐在曹阳身边,心疼地拉起他的胳膊。
已经消肿,两个结痂的伤口想是蛇牙留下的,又摸着木板夹着的小腿,眼泪又止不住的下来:
“很疼吧!会不会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没事,已经快好了,洛桑师父医术很好的。
哦,对了,这位是洛桑师父,就是他救了我。”
曹阳安慰了句又指了指洛桑。
擦了擦眼泪,杨改凤回头对洛桑行了一礼:
“谢谢洛桑师父,救命之恩,他日必有厚报!”
“不碍事,老衲与曹施主有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曹阳不想现在公开他和洛桑的关系,去前有过交待。洛桑双手合十:
“老衲还有功课要做,各位施主请自便。”
说罢没等众人回复,转身进了另一个山洞。
洛桑一走,胡二虎搬过两个木墩子,坐在曹阳一侧打量起来:
“咦,白了不少,好像还胖了,看来老喇嘛对你不赖么!”
“人品!懂不?要你摔下来早嗝屁了!快给我讲讲后来啥情况。”曹阳白了他一眼。
“那天爹在洞中听见外面放炮,带我们跑了出来……”
杨改凤缓缓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豆腐曹带他们从山洞中出来,寻得了赵普生,告诉他山寨不可能守得住,得赶紧跑。
赵普生呼喊了众人,从后山一条小道逃进了深山,警察队打进山寨搜刮一阵后,就带着土匪尸体撤走了。
何家众人,和他们从后山逃离后,连夜回了五道沟。
赵普生不敢回山寨,只是每日派人查看,前几日碰着了黑玫瑰,才商量一起回去,带着剩下的几十人与黑玫瑰合并,做了三当家。
安顿下来后,豆腐曹说有事要走,看大家都要等曹阳,就带着赵二毛走了。
“豆腐爹给你留了这个。”
杨改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是一封信,上面写了个电台频率和呼叫时间,告诉他到了东北范围可以联系,还讲了他的几个猜想,
一是曹阳父亲可能是蒙古人,二是赵普生是齐行社成员,三是何家是‘辫帅’的人。
看完内容,曹阳折起来装入口袋,心道这个豆腐爹咋知道这么多!
“曹阳,和我们回山寨吧,玉儿天天哭,别再影响了孩子。”杨改凤焦急地说。
“嗯,有个事儿我得和二虎说一下,”曹阳说。
“啥事?不会是你不去上学了吧!可不带这么忽悠人的,走了好几百里路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胡二虎从木墩子上蹦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曹阳。
“呀,有了女人怎么还变聪明了!
豆腐爹说我父亲可能是蒙古人,我想在这儿找一找,况且玉儿身子也不方便,等生完小孩再说。
我们岁数还小,晚几年上学也不迟。”
曹阳把留下来的想法告诉了他俩,在父亲的事上做了些隐瞒。
“行啊,玉儿带个身子和你们瞎跑本来就是受罪,有个事更是不方便。”
杨改凤刚找到亲娘,也不想离开。
“还有你,赶紧通知你爹来提亲,何玉琳那小妮子可是个格格,别让人抢跑了!”
“你们!说话不算数,全都想起一出是一出!”
胡二虎有些不知所措,曹阳不去,自己一个人去吗?何玉琳还要去找她母亲呢,这下怎么弄?
“这样,你先和何玉琳商量商量,她要去你就陪她走。晚几年我还是会去上学的。”
曹阳知道二虎脾性,给他个方向,再给个念想,他也会留下。
胡二虎地上转着圈儿想事,他是喜欢何玉琳,可并不想现在成家。
什么都没干成呢,就让女人孩子拴住了腿,那还怎么成就事业,光宗耀祖。
独自去?算了,曹阳过几年也要上学,等等他呗,谁让是好兄弟呢!
暗暗拿了主意,嘴上说道:
“那就等等你呗,省得说我不仗义。”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曹阳和杨改凤都笑了,怂就完了,还整得兄弟情深上了。
“笑什么你们,我可不是为了娶何玉琳!”
胡二虎黑着脸说,我不尴尬,尴尬的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