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铁链子这么细,俺的轿子怕是不好过。”
晏听迟靠在软轿上,微微探出头。
她看着那条在深渊罡风中摇摆不定、布满冰晶的青铜锁链。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大壮,铁柱,你们几个把轿子先扛过去吧。”
“这风吹得头疼,俺自己走。”
晏听迟慵懒地说着,从软轿上站起了身。
听到这话。
吴邪和解雨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晏村长!不可!”
解雨臣急忙上前一步,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虽然他知道晏听迟会那手神奇的“踏雪无痕”。
但这里可是万丈深渊的绝壁之上啊!
那青铜链上结的死冰,连探阴爪都抓不牢。
而且深渊里吹上来的罡风,风力甚至超过了十级!
人在上面,哪怕是轻功再好,一旦被狂风卷乱了重心,那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吴邪更是急得直跺脚。
“晏村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您身子骨弱,受不住这风吹的,咱们还是把安全绳系上再走吧!”
吴邪拿着绳子就要往上凑。
然而晏听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面对天险的恐惧。
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对世间一切危险都不屑一顾的平静与高傲。
“麻烦。”
晏听迟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理会吴邪手里的安全绳。
而是将那把画着傲雪红梅的鲜红油纸伞,撑了开来。
“唰。”
红伞撑开的一瞬间,仿佛在白茫茫的风雪世界里,点燃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她那件纯白无瑕的极品白狐裘,在深渊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
在吴邪、解雨臣,以及胖子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晏听迟轻轻地,迈出了那只穿着绣花软底鞋的小脚。
她甚至连一丝助跑都没有。
就那样,非常随意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迈了出去。
“村长!”
吴邪和胖子吓得失声尖叫,闭上了眼睛。
他们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晏听迟坠入深渊的惨剧。
但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
当吴邪颤抖着睁开眼睛时。
他看到的,是一幅。
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甚至颠覆了他对“美”和“力量”所有认知的。
绝世画卷只见晏听迟那只穿着绣花鞋的脚尖。
稳稳地,点在了那条剧烈摇晃、布满冰晶的青铜铁链之上。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那条原本在狂风中疯狂摇摆、重达千斤的青铜链。
在晏听迟脚尖落下的那一瞬间竟然诡异地,停止了晃动!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死死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不仅如此青铜链,甚至没有因为承受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下沉!
晏听迟的身体,轻盈得。
真的就像是没有半分重量的羽毛。
系统满级的《踏雪无痕》,在这一刻被她施展到了近乎于“道”的极致境界。
她撑着那把鲜红的油纸伞。
白衣胜雪。
在万丈深渊的罡风中。
她不仅没有被吹得东倒西歪。
反而那股狂暴的深渊罡风,在靠近她身体半尺的范围时。
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的神圣领域自动地变得无比温顺、轻柔化作了一股托举的力量,萦绕在她的周围。
晏听迟就那样。
脚尖在青铜铁链上,犹如蜻蜓点水。
一步,一步走得那么的从容。
那么的优雅就像是一位不染凡尘的仙子,正在云端之上,凌空漫步。
红伞,白裘。
深渊,绝壁。
这极致的视觉反差,这惊心动魄的唯美画面。
让站在悬崖边上的吴邪和解雨臣。
彻底,看痴了。
解雨臣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撼和无法掩饰的惊艳。
他见过无数倾国倾城的名伶,也见过各种身轻如燕的高手。
但跟眼前这位在深渊绝壁上如仙子般凌空微步的女子相比。
那些人简直就像是地上的泥土。
云泥之别!
“这……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仙下凡啊……”
胖子坐在地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就算现在立刻掉下深渊摔死,能看到这样一幅绝世美景。
胖爷他也死而无憾了。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站在风雪中。
他那双万年冰山般的黑眸里。
此刻也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他看着晏听迟那逐渐远去的红色背影。
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想要永远追随那个背影、为她劈开这世间一切阻碍的强烈冲动。
晏听迟走在青铜链上。
她甚至有闲心,微微偏过头,欣赏了一下深渊下方那幽蓝色的万年玄冰。
“这地方的风景,倒还真不错。”
晏听迟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带薪年假,放得值。
然而就在九门这几位精英,被晏听迟的绝美仙姿惊艳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时候。
在这极度唯美、神圣的氛围中。
一个极其破坏气氛、粗犷且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声音。
却很不合时宜地,在他们身后炸响。
吴邪和解雨臣看得如痴如醉,而身后的晏家村大爷们,却嫌弃晏听迟走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