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
《最炫民族风》那狂暴、魔性、穿透力强到令人发指的重低音节拍。
在封闭、狭窄的海底青砖甬道里。
来回激荡,不断叠加。
最终形成了一种近乎于物理攻击般的恐怖共振。
甬道两侧的墙壁缝隙里,不断有陈年的灰土被震得簌簌落下。
连空气都仿佛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变得扭曲、沸腾起来。
吴邪和阿宁等人,死死地捂住耳朵。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那震耳欲聋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地蹦迪。
这哪里是音乐。
这特么分明是大规模杀伤性音波武器!
而最让人觉得离谱和荒谬的是。
躲在吴邪身后、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胖子。
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惧后。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随着那魔性到了极点的神曲节拍。
微微地,扭动起了他那两百多斤的水桶腰。
“哎哟我去……”
胖子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咧开大嘴,绿豆眼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这歌……这鼓点……太特么上头了!”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一只胖手,在半空中跟着李翠花大妈的动作。
有板有眼地,打起了拍子。
“大妈!好腰力!这步子踩得太准了!”
胖子连连叫好,完全忘记了头顶上还倒吊着一只随时能要人命的深海千年禁婆。
在胖子眼里此刻的李翠花大妈那简直就是广场舞界的迈克尔·杰克逊,舞魂附体,光芒万丈!
而作为这场视觉盛宴“主要伴舞”的禁婆。
此时却陷入了她长达千年的怨灵生涯中,最黑暗、最崩溃的时刻。
“吼——!”
禁婆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她不甘心。
她拼命地催动体内那股阴寒、怨毒到了极点的尸气。
试图将那些被大妈们红绸子耍得团团转的黑色长发,重新收回控制权。
她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这些敢于挑衅她的老娘们,全部绞成肉泥!
“呼啦啦——!”
禁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那惨白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无数的黑发再次暴涨。
如同黑色的钢鞭一样,带着破空声,疯狂地穿刺、横扫。
然而她的这一切努力。
在李翠花大妈和几位大娘那已经达到大成境界的《凌波微步》广场舞阵面前。
都显得是那样的可笑那样的无力。
“姐妹们!变阵!”
李翠花大妈大吼一声,手里的红绸子猛地一抖。
“啪!”
红绸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空爆声。
原本还在禁婆黑发缝隙中穿梭的大妈们。
身形瞬间一变。
她们不再躲闪而是踩着《最炫民族风》最激烈的高潮鼓点。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大妈们的步法。
在一瞬间,从轻盈灵动,转变成了刚猛霸道。
她们竟然开始反向包围禁婆!
大妈们每一步落下,那千锤百炼、至刚至阳的《凌波微步》内劲。
就顺着青石地板,狂暴地涌入禁婆所在的磁场中心。
“轰!轰!轰!”
这些刚猛的阳气,与大喇叭里那穿透力极强的音波。
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并且破坏力惊人的无形气场风暴。
这股气场风暴对于阴寒、靠怨气支撑的禁婆来说。
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比最猛烈的黑驴蹄子,还要恐怖一万倍!
“啊——!”
禁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
在吴邪和胖子呆滞的目光中。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千年禁婆。
在这股强大的音波和充满生命力、阳刚之气的广场舞气场冲击下。
她那具惨白、肿胀的躯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从她体内传出。
她那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僵硬肢体,被这股气场震得完全失去了控制。
关节如同被强行扭断了一般,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耷拉了下来。
更惨的是她的头发。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犹如钢针般的黑色毒发。
在这股阳刚风暴的无情洗礼下。
竟然就像是秋天枯萎的落叶大片大片地从禁婆的头皮上,纷纷脱落!
“簌簌簌……”
黑色的头发掉了一地,眨眼间原本拥有一头茂密黑瀑布的恐怖怨灵。
竟然被生生地震成了一个光头!
“扑通!”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禁婆。
像是一块破麻袋一样,从天花板上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她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浑身骨骼错位,头发掉光。
那张原本扭曲狰狞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到半分的暴虐和凶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到底的委屈和深深的绝望。
她活了上千年。
见过各种厉害的道士、和尚、摸金校尉。
但她从来没见过。
有人能用跳舞和放歌的方式。
不仅在物理上把她打成了残废,还在精神上,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终极降维打击。
这太欺负鬼了!
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禁婆那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眶里。
竟然在这一刻流下了两行代表着悔恨和委屈的、浑浊的黑色泪水。
她抱着那个光秃秃的脑袋。
像是一个被校园霸凌欺负惨了的小女孩。
缩在墓道最角落里,瑟瑟发抖。
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那些正在收起红绸子的大妈们。
“哼,早这么老实不就结了?”
李翠花大妈按停了电喇叭。
音乐声戛然而止。
甬道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大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回荡。
大妈拍了拍手,满脸的意犹未尽。
她大步走到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禁婆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九门闻风丧胆的海底凶灵。
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意味。
李翠花一脚踩在禁婆头上,正准备“物理超度”,墓室地板突然剧烈摇晃,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