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大壮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龙象镇狱劲》锄法。
坚不可摧的海底古墓青石墙壁。
在鲁木匠用墨斗精准标注的受力薄弱点上。
犹如一块被铁锤砸中的酥脆饼干。
瞬间崩裂、粉碎。
一个足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巨大侧门窟窿,被生生地从墙上开了出来。
漫天的石粉和灰尘在手电光下飞舞。
吴邪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翻开的密码推演本,呆若木鸡。
这特么也行?!
什么星宿连环锁,什么奇门遁甲。
在晏家村这帮包工头的暴力拆迁美学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人家根本就不屑于去解密。
你门锁得再死有什么用?
我直接把门旁边的墙给你拆了不就进去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物理破关,让九门小三爷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大壮这一锄头下去,虽然成功砸开了侧门。
但巨大的反震力,以及承重结构的突然改变。
还是让这座本就经历了连番摧残的海底古墓,发出了危险的抗议。
“咔……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岩石断裂声。
从墓道顶部的巨石层中传来。
紧接着,整个墓道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就像是发生了七级地震。
大块大块的碎石和青砖,从头顶簌簌落下。
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开始出现龟裂。
“卧槽!要塌了!要塌了!”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墓道里乱窜。
“我就说不能这么暴力拆迁吧!”
“这可是海底几十米啊!一旦塌了,咱们连具全尸都捞不着,全得变成肉酱!”
吴邪和阿宁也是脸色惨白,死死地靠在墙根下,试图寻找掩体。
在自然力量的崩塌面前,个人的身手再好也是徒劳。
就在九门精英和雇佣兵们陷入极度恐慌的时候。
制造了这场塌方危机的“罪魁祸首”——鲁木匠。
却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卷尺。
鲁叔抬头看了看正在掉石头的墓顶。
又看了看周围摇摇欲坠的石柱。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害怕。
反而露出了一种顶级建筑师在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光芒。
“慌个啥子。”
鲁叔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语气里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霸气。
“在俺鲁班门人的眼里,这世上就没有撑不住的顶子。”
“二狗!把从刚才那间耳室拆下来的那几根粗木头搬过来!”
苏二狗推了推眼镜,动作麻利地把刚才拆船时留下的几根粗壮的原木拖了过来。
在吴邪和胖子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鲁木匠没有使用任何钉子或者铁器。
他只是用一把小斧头,在那几根原木的两端,快速地砍出了几个精妙的凹槽。
然后鲁木匠像是在搭积木一样。
将这几根木头,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力学至理的诡异角度。
相互交叉、咬合。
最后他用一根最粗的原木,死死地顶在了那个用大锄头砸开的窟窿正上方。
“大壮!给俺把这根木楔子砸进去!”
鲁叔大吼一声。
大壮会意,抡起大铁锤。
“咣当!”
一声巨响。
那根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木楔子,被死死地砸进了木头结构的缝隙里。
奇迹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原本摇晃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的海底墓道。
在鲁木匠搭建的这个简易、却精妙到极点的木质拱桥支撑结构受力的瞬间。
“嗡——”
所有的重量、压力全部通过那些交叉的木头,被完美地传导、分散到了地面的坚固基岩上。
摇晃停止了。
整个即将坍塌的墓道,在一瞬间平稳得就像是坐在城里的平房大炕上一样,稳如泰山。
“这……这特么……”
胖子放下抱着头的手,呆呆地看着头顶那个看似简陋、却稳稳撑住几万斤巨石的木头架子。
“胖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吴邪也是目瞪口呆。
他学过建筑力学,他深深地知道,要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
凭借肉眼观察和几根破木头。
在倒塌的废墟中,精准地找到受力平衡点。
并且利用榫卯结构将其完美支撑。
这不仅需要神乎其技的木工手艺。
更需要一种近乎妖孽的空间力学直觉!
这鲁叔。
哪里是个村里的泥瓦匠。
这分明就是个能把牛顿的棺材板按死、玩弄物理力学于股掌之间的顶级结构爆破大师!
晏听迟靠在软轿上,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干得漂亮,鲁叔。”
系统反哺的《神级建筑术》,果然是基建狂魔的最佳外挂。
鲁木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满不在乎地吐掉嘴里的草棍。
他指着那根顶在窟窿上方、最粗壮的原木,对众人叮嘱道。
“行了,只要没人去动那根‘顶梁柱’就塌不了。”然而,一个满脸水泡、穿着紧身衣的女人,正疯狂地朝那根柱子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