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殿里彻底陷入了混乱。
三十几个身高马大的外籍雇佣兵。
此刻完全丧失了作为顶尖兵王的尊严。
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被炸开的通道窟窿涌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在这一刻甚至发生了严重的踩踏。
卡尔混在人群中,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那个光着膀子、顶着鸡窝头的华夏铁匠。
一巴掌把他也拍进墙里当壁画。
然而人在极度恐慌、慌不择路的时候,最容易犯下致命的错误。
一个跑在最后面、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年轻雇佣兵。
因为脚下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雇佣兵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斜倒了下去。
而他倒下的方向。
好巧不巧正是刚才被大壮放下来、停在主殿台阶旁边的,晏听迟的那顶软轿!
此时晏听迟正因为刚才的爆炸声,有些被吵得头疼。
她刚刚在王大妈的搀扶下,从软轿上站起身,准备换个清净点的地方坐。
“砰!”
那名摔倒的雇佣兵,肩膀重重地撞在了软轿的木质扶手上。
轿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虽然不大。
但对于晏听迟这副久病初愈、依然显得娇弱不堪的身体来说。
还是让她脚下微微一晃。
她穿着绣花软底鞋的脚,在青石台阶上。
不小心,滑了一下。
“哎……”
晏听迟轻轻发出了一声惊呼,身子微微向后倾斜。
虽然王大妈眼疾手快,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晏听迟并没有真的摔倒,甚至连皮都没擦破一点。
只是她披在肩上的那件大红狐裘,因为刚才的晃动。
系在领口的一块羊脂白玉配饰。
“吧嗒。”
一声轻响玉佩掉在了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虽然没有碎,但在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却显得格外清脆。
晏听迟靠在王大妈的臂弯里。
她看着掉在地上的玉佩,微微蹙了蹙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块玉。
晏听迟有些无奈地。
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这帮人,跑路都不看路。”
这只是一声再普通不过的叹息。
就像是在路上走着,被风沙迷了眼睛,或者是被小石子绊了一下的无奈。
但在那些正密切关注着村长一举一动的晏家村村民眼里。
这一声叹息以及那掉落的玉佩、还有晏听迟那微微有些晃动的单薄身躯。
无异于在这个阴暗的海底古墓里,引爆了一颗百万吨当量的核弹!
“村长受惊了!”
“这帮外国王八羔子,居然敢撞俺们村长?!”
一瞬间整个主殿里的气压,陡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股比刚才千年血尸出棺、九头蛇柏暴走时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实质性杀气。
从晏家村这几十个村民的身上,犹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吴邪和胖子缩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
刚才还笑眯眯、像个慈祥大娘一样的王大妈。
此刻那双眼睛,已经瞬间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她脸上的肥肉在剧烈地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护短。
“敢伤俺们村子!活腻歪了!”
王大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犹如母狮子护崽般的凄厉咆哮。
“这玉佩可是村长最喜欢的!”
“今天,老娘非得把你们这帮黄毛鬼子,一个个片成鱼生不可!”
旁边刚结束了广场舞“物理超度”、正在整理衣服的村妇女主任,李翠花大妈。
也是双眼瞬间猩红一片。
“反了天了!”
“在俺们晏家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动俺们村长!”
“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们!就是阎王爷来了,老娘也得扒他层皮!”
在晏家村,有一条不成文、但所有人都死死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天大地大,村长最大。
谁要是敢让村长掉一根头发,或者是让村长受一点委屈。
那晏家村全体村民,就算是把天给捅个窟窿,也绝对要让对方付出百倍的血腥代价!
触发被动:村长受惊,全员暴击!
这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这是晏家村护短狂魔们的终极信仰。
“轰!”
王大妈一把推开挡路的大壮,从腰间的围裙底下。
猛地,抽出了那把剁碎了千年血尸的生锈大菜刀。
菜刀在手,王大妈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
那股属于《黑金刀法》的恐怖刀气,在她周身疯狂流转。
连她脚下的青石板,都被刀气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而另一边李翠花大妈,也没有去拿那个红色大喇叭。
她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根。
用来跳广场舞健身用的,红色尼龙跳绳!
跳绳在手。
李翠花大妈脚踏《凌波微步》,身上的阳刚气劲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王大妈一把提起了生锈的菜刀,李大妈则从腰间抽出了一根跳绳,两人的气势直接将周围的海水震得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