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股冲天而起的狂暴气劲,在主殿里瞬间交织。
恐怖的威压直接将甬道外倒灌进来的冰冷海水,生生地逼得倒流了数米!
水花在半空中炸裂,化作白色的水雾。
卡尔和那些正在拼命往外逃的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
他们停下凌乱的脚步。
回头看着那两个刚才还慈眉善目,此刻却双眼通红、杀气腾腾,犹如煞神降世的农村大妈。
卡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能徒手捏爆火箭弹的怪物铁匠都没追过来。
这俩老太太,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就因为撞了那个病秧子女人的轿子,掉了一块破玉佩?
“你们华夏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卡尔咬着牙,用枪指着王大妈,色厉内荏地大吼。
“一块破石头而已,老子赔你十块!”
“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们这群老弱病残!”
然而卡尔的话,在此时暴走的晏家村大妈们耳朵里。
简直就像是火上浇油。
“赔你祖宗!”
李翠花大妈怒喝一声,她那发福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盈。
“伤了俺们村长,你就是拿座金山来,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
话音未落。
李翠花大妈脚踏《凌波微步》。
“唰!”
她的身形,在吴邪和胖子呆滞的目光中。
瞬间。
化作了十几道红色的残影!
那些残影在主殿的各个角落同时出现,真假难辨,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她的本体。
“开火!打死她!”卡尔惊恐地大叫。
几个雇佣兵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但子弹只能穿透空气中的残影。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甚至带着音爆的脆响。
李翠花大妈的本体,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几个开枪的雇佣兵面前。
她手里那根鲜红色的尼龙跳绳。
被灌注了至刚至阳的内劲,瞬间变得笔直如钢鞭。
“给老娘起舞!”
大妈一甩手里的跳绳。
红色的跳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圆弧线。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
“啪!啪!啪!啪!啪!”
连续五声脆响。
那根看似柔软的尼龙绳,狠狠地抽在了五个全副武装、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雇佣兵的胸口上。
强大的内劲爆发。
那五个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
整个人。
直接在半空中,凌空飞起。
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
五条粗壮的汉子,像是一连串被抽飞的陀螺。
在半空中足足旋转了三圈,才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青石墙壁上。
“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一跳绳。
抽飞五个特种兵,还附带空中托马斯全旋。
这画面,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暴力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李头,你退下,别抢俺的人头!”
王大妈见李翠花抢了先,顿时急了。
她双眼圆睁,手里的生锈大菜刀,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声。
“敢让村长受委屈,老娘今天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王大妈那胖乎乎的身体,凌空跃起。
她没有去攻击那些四散奔逃的雇佣兵。
而是举起菜刀,对准了雇佣兵们逃跑方向的那一片平整的汉白玉石板地面。
“黑金刀法,第三式——大剁肉泥!”
王大妈怒吼一声。
手里的菜刀,化作一团耀眼的黑金色风暴。
“唰唰唰唰唰——!”
密集的刀光,犹如一场金属暴雨,倾泻在那片汉白玉地面上。
在吴邪和阿宁等人惊恐绝望、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注视下。
王大妈,竟然用切菜的刀法在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
将那片方圆几十平米、坚硬无比的汉白玉石板地面。
切成了成千上万块、大小完全一致、甚至连边缘都平滑如镜的规则小方块!
而且刀光中携带的强横刀气,并没有消散。
而是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密集刀网,将剩下的二十多个雇佣兵,连同卡尔在内。
死死地困在了一个由无形刀气编织而成的死亡牢笼之中!
只要他们敢往外踏出一步,立刻就会被那凌厉的刀气切成碎片。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卡尔站在刀气牢笼里,看着地上那些被切成麻将块大小的汉白玉。
再看看犹如杀神降世、提着菜刀和跳绳步步紧逼的两个农村大妈。
他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终于,完全彻底地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火器,他残忍冷酷的雇佣兵尊严。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悲和可笑。
“扑通。”
卡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迷彩裤腿流了下来。
卡尔吓得大小便失禁。就在大妈们准备下死手时,晏听迟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妈,别打死了,留着让他们搬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