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听迟那慵懒、清冷的声音。
穿过弥漫在主殿里的刀气和石粉。
轻飘飘地落在了即将挥下致命一刀的王大妈,和已经举起跳绳的李大妈耳中。
虽然声音不大。
但对于晏家村的村民来说,村长的话,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绝对真理。
“唰!”
王大妈手腕一翻,那生锈的菜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原本足以将卡尔切成碎肉的黑金刀罡。
硬生生地。
擦着卡尔的头皮,劈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卡尔身后那扇厚重的青铜门,直接被这一刀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卡尔瘫软在地上,头顶那撮黄毛被刀风削平了一大块。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他裤裆里散发出来。
真的只差一毫米。
他就要去见上帝了。
“哼,算你们这群洋鬼子走运!”
王大妈嫌弃地把菜刀往围裙上一抹。
“村长说了,留着你们的贱命干苦力。”
“都给老娘在墙角蹲好,谁敢乱动,老娘就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雇佣兵。
听到这句命令,简直如蒙大赦。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双手抱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整整齐齐地蹲成了一排。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晏听迟虽然制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但大妈们停手了。
刚才因为看到村长受惊、脚下踉跄。
而同样进入了暴怒状态的其他晏家村汉子们。
心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住。
敢让村长皱眉头,这海底墓,就不能留!
“气死俺了!这破地方,地都不平,害得村长差点摔跤!”
大壮怒吼一声。
他那双犹如岩石般坚硬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大壮没有去打那些雇佣兵。
而是转过身,将怒火发泄在了这座明代的深海古墓上。
他走到后殿一侧,那里立着一尊重达几千斤、用来镇墓的青铜海兽雕像。
在吴邪和胖子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大壮弯下腰,双手抱住那尊青铜雕像的底座。
“给俺起!”
伴随着大壮一声犹如远古巨象般的咆哮。
那尊几千斤重的青铜雕像,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固定着铁水和糯米汁的基座上。
给连根拔了起来!
紧接着大壮就像是扔铅球一样,把这尊庞然大物,举过头顶。
对着后殿那面布满机关暗格的坚固墙壁。
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坚固的青石墙壁,在青铜雕像的恐怖撞击下。
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大窟窿。
无数隐藏在墙壁里的毒箭、强酸玻璃罐。
甚至还没来得及触发,就被这股野蛮的物理力量。
给彻底,砸得粉碎。
“干得好大壮!这破墙看着就不顺眼,全给它推了!”
另一边工程总设计师鲁木匠,也发火了。
他平时是个很有强迫症的手艺人,见不得建筑被毁。
但现在为了给村长出气,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建筑美学都不要了。
“这地砖铺得太滑了,全特么是豆腐渣工程!”
鲁木匠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泥水铲。
像个疯狂的破坏王。
他一边走,一边用铲子在墙壁和承重柱上疯狂敲击。
利用《神级建筑术》满级后对受力点的绝对掌控。
鲁木匠每一铲子下去,必然有一面隐藏着危险机关的墙壁轰然倒塌。
而那些掉落的巨石。
又会在他那不可思议的力学引导下。
相互堆叠、支撑。
“砰!砰!轰隆隆……”
在吴邪和胖子绝望捂着耳朵、以为古墓要彻底崩塌的惨叫声中。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随着大壮像扔标枪一样,把一尊尊千斤重的石雕扔出去砸墙。
随着鲁木匠那看似疯狂、实则精准到变态的拆迁指挥。
原本机关密布、阴森恐怖、牢不可破的西沙海底墓。
在短短十分钟内被这群处于暴怒状态的晏家村村民。
硬生生地给拆成了一片废墟。
但这片废墟,却一点都不危险。
在鲁木匠的神级重构下。
倒塌的石板和碎裂的墙壁,竟然在原本复杂的迷宫中。
强行开辟出了十几条,宽敞、平整、没有任何机关死角的。
新安全通道。
连整座古墓的承重墙,都被他们给强行改变了受力结构。
变得比原来汪藏海设计的,还要稳固十倍!
“这……这特么哪里是在倒斗……”
胖子坐在地上,看着这片被彻底推平、豁然开朗的古墓空间。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吴邪。
“天真,你说,他们晏家村平时在村里,是不是兼职干拆迁大队的?”
“这物理平推流,太特么霸道了。”
吴邪苦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哪里是拆迁。
这分明是直接对汪藏海这位明代建筑大师,进行了坟头蹦迪式的智商侮辱和物理降维。
这古墓里原本那些足以团灭九门的高级机关。
现在连个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
全被当成破砖烂瓦,给清理干净了。
汪藏海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活过来。看着一片狼藉但极其安全的废墟,卡尔一伙乖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