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够轻易撕裂钢铁、抓碎岩石的黑色尖长指甲。
在铁柱哥那泛着暗金色流光的古铜色后背上。
疯狂地刮擦。
除了溅起大片大片刺眼的火星,以及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金属摩擦声外。
根本无法破开那层由《金刚不坏神功》满级淬炼而成的肉身防御。
连一丝最细微的油皮,都没能抓破。
甚至在那种高频的疯狂抓挠下。
万手观音尸自己的几根黑色长指甲,反而因为承受不住反震之力。
“咔吧”一声。
生生地。
崩断了。
“吼——!”
万手观音尸那两盏猩红的眼睛里,终于。
彻底。
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给填满了。
它活了上千年。
作为东夏国最恐怖的镇墓邪祟,它吞噬过无数闯入天宫的高手。
但它。
从来没有见过。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比它这具千年蛊尸,还要坚硬、还要不讲道理的血肉之躯!
这特么。
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物理攻击无效。
万手观音尸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本能地。
发动了它最致命的底牌。
“嗤——!”
它那张干瘪、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
一股浓烈如墨、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尸毒黏液。
犹如喷泉一般。
直接。
朝着铁柱哥的面门和光着的肩膀,疯狂地喷射了过去。
这尸毒,是它体内积攒了千年的极阴煞气凝聚而成。
腐蚀性之强。
就算是一块厚厚的钢板,只要沾上几滴,也会在十几秒内被腐蚀成一滩锈水。
“铁柱哥小心!有毒!”
吴邪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然而。
铁柱哥。
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分出哪怕一丝力气,去阻挡那些喷向自己面门的黑色毒液。
他只是。
冷冷地。
看着那具在自己怀里拼命挣扎的庞然大物。
双臂的肌肉,再次。
猛地暴涨了一圈!
“给俺——老实点!”
铁柱哥一声怒喝,双臂再次狠狠地往里一收。
“嘎吱——咔嚓!”
这一次。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万手观音尸那粗壮的腰部,被铁柱哥这恐怖的一勒。
直接。
向内凹陷进去了足足几十公分。
它那坚硬如铁的肋骨,在铁柱哥的双臂绞杀下。
开始成片、成片地。
断裂、粉碎。
“嗷——!!!”
万手观音尸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甚至变了调的惨绝人寰的哀鸣。
与此同时。
那些喷射在铁柱哥脸颊和肩膀上的黑色尸毒黏液。
在接触到铁柱哥皮肤的一瞬间。
根本没有发挥出它们那恐怖的腐蚀作用。
因为。
铁柱哥此刻体内《金刚不坏神功》全速运转。
他那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温度高得吓人。
简直就像是一块刚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烧红烙铁。
“嗞啦——!”
那些冰冷、恶臭的黑色毒液。
在接触到这种恐怖高温的刹那。
就像是水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瞬间。
就被蒸发成了一缕缕散发着恶臭的白色毒烟。
消散在了空气中。
连铁柱哥的一根汗毛,都没能伤到。
万手观音尸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如果它能说话。
如果它有思维。
此刻。
它心里,一定会有一万头神兽在疯狂地奔腾、咆哮。
这。
这还是人吗?!
刀枪不入就算了。
连特么千年尸毒喷在脸上,都能直接用体温给蒸发了?!
你放开我!
你这肉身,有毒吧!
你比我还像个怪物啊!
万手观音尸彻底崩溃了。
它停止了那些无谓的挣扎和抓挠。
成千上万条干瘪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像是一堆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败叶。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铁柱哥的熊抱中。
瑟瑟发抖。
甚至。
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求饶般的低沉呜咽声。
静。
空旷、宏伟的云顶天宫前殿里。
陷入了。
长久的死寂。
解雨臣呆呆地看着那尊被铁柱哥抱在怀里、勒得骨骼尽断、凄惨无比的万手观音尸。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这。
就是晏家村的保安候选人实力?
连看门的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
一阵肆无忌惮、充满着狂喜和荒谬感的爆笑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胖子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眼泪都飙出来了。
“哎哟卧槽!不行了!胖爷我要笑死在这天宫里了!”
胖子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青石地板。
“铁柱哥威武!铁柱哥霸气!”
“你们看那老粽子的眼神!”
胖子指着万手观音尸那生无可恋的猩红双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老粽子估计心里在骂娘呢!”
“它守了千年的大门,估计做梦也没想到。”
“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不穿上衣的华夏铁匠,给硬生生地抱得生活不能自理!”
“它现在肯定觉得,铁柱哥比它还像个怪物!”
吴邪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这画面,确实太滑稽、太有冲击力了。
九门世世代代视如鬼神、避之不及的上古邪祟。
在晏家村这帮神仙手里。
不仅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反而。
沦为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物理单方面碾压。
甚至还带着一种黑色幽默的喜剧效果。
这要是写进盗墓笔记里,估计读者都会以为他在写什么搞笑爽文。
铁柱哥听着胖子的夸奖,憨厚地笑了笑。
他双臂再次微微发力,准备直接一把捏碎这只大号怪物那脆弱的脖颈,彻底结束战斗。
“咔……”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大门废墟外、被大壮等人护在中间的软轿上。
原本正懒洋洋地看着好戏的晏听迟。
突然。
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晏听迟伸出白皙的手,死死地。
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她那娇弱的身躯里传了出来。
这咳嗽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就在铁柱准备一把捏碎观音尸脖子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的晏听迟,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