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那震耳欲聋、充满着粗犷金属质感的咆哮声。
在晏家村刚刚修好的宽阔水泥路面上,轰然炸响。
村口。
那座高耸入云的汉白玉牌坊下。
解雨臣穿着一身沙漠色的定制冲锋衣,戴着墨镜。
正站在一排。
整整二十辆,清一色崭新、霸气、代表着顶级越野性能的。
进口丰田陆地巡洋舰车队前。
这是解家为了这次塔木陀之行,连夜从周边省份的盘口紧急调拨过来的最强座驾。
每一辆车都经过了专业的沙漠越野改装,配备了卫星导航和双油箱。
可以说是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顶尖的沙漠穿越工具。
“晏村长,车辆都准备好了。”
解雨臣看着刚刚被大壮和铁柱抬着软轿走出来的晏听迟,微笑着比了个手势。
“大西北的戈壁滩不比长白山。”
“那里地形复杂,暗流涌动,一旦陷入流沙或者遇到沙尘暴。”
“只有这种大排量的四驱越野车,才能保证大伙儿的安全。”
解雨臣说得非常自信。
他甚至已经拉开了头车那辆改装陆巡的后座车门,准备迎接晏听迟上车。
然而。
晏听迟靠在虎皮垫子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一溜排开的豪华越野车。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惊喜。
反而。
闪过了一丝。
嫌弃。
“这铁盒子看着挺亮堂,就是底盘太低了。”
晏听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丝帕捂了捂嘴。
“到了那全是沙子的地方,万一底盘托底了,还得让人下来推车。”
“俺这身子骨,可受不了那个颠簸。”
晏听迟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推着黑框眼镜的苏二狗。
“二狗,俺让你准备的车,弄好了没?”
“好嘞!村长!”
苏二狗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早就给您备好了!绝对比这小鬼子的铁盒子强一百倍!”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三声比刚才那台老拖拉机还要狂暴、还要震撼、犹如雷神咆哮般的恐怖引擎声。
从村委会的后院里,猛然传了出来!
紧接着。
在解雨臣、吴邪,还有黑瞎子呆滞的目光中。
三头。
体型庞大、造型夸张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一种狂野“柴油朋克”气息的钢铁巨兽。
咆哮着。
冲出了村委会的大门。
稳稳地,停在了那排娇贵的陆地巡洋舰旁边。
“这……这是……”
解雨臣摘下墨镜,眼睛瞪得老大,平时那引以为傲的风度和从容。
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哪里是什么车。
这特么。
分明是三台。
被苏二狗和铁柱哥,利用系统《公输机关术》和《金刚不坏神功》,连夜进行了丧心病狂式魔改的。
东方红大轮拖拉机啊!
这三台拖拉机。
原本单薄的铁皮车身,被铁柱哥硬生生地。
用从国外雇佣兵那里缴获来的。
足以抵挡穿甲弹的特种装甲钢板。
给。
全方位无死角地,焊死、加固了一遍!
整台车散发着一种冰冷、厚重的金属光泽。
活像是一辆在末日废土里横冲直撞的重型装甲战车。
最离谱的。
是这三台拖拉机的轮胎。
苏二狗不知道从哪里。
弄来了四个比成年人还要高的、原本用于重型矿山挖掘机的。
超宽幅低压沙漠胎!
这轮胎装在拖拉机上,底盘被生生拔高了将近一米半。
别说是沙漠流沙。
就算是开进沼泽地里,这恐怖的抓地力和悬浮力,也绝对不会陷进去一寸。
而在拖拉机的前方,还焊接着一个由几根粗壮铁轨组成的巨大防撞角。
排气管更是被夸张地加高到了车顶。
犹如一根朝天的黑色烟囱。
看着这三台浑身散发着泥土芬芳、却又狂野到了骨子里的“村镇级装甲车”。
吴邪和黑瞎子。
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花儿爷……”
吴邪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台魔改拖拉机。
“我突然觉得,你这二十辆陆巡。”
“在人家这铁疙瘩面前。”
“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车啊。”
解雨臣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引以为傲的现代工业结晶,在晏家村这帮不讲道理的手工魔改达人面前。
再次。
被秒杀得体无完肤。
“村长,您请上车!”
大壮和铁柱哥,非常麻利地,将晏听迟的那顶豪华软轿。
平稳地。
抬到了最中间那辆、也是装甲最厚重的拖拉机车斗里。
苏二狗甚至在车斗里,用减震弹簧和海绵,做了一个绝佳的悬挂系统。
晏听迟的软轿被稳稳地焊死在正中央。
四周还用几张上好的东北虎皮做了挡风。
奢华。
气派。
却又透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硬核土味朋克感。
“嗯,不错。”
晏听迟靠在虎皮软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底盘高,视野好,到了沙漠里也不怕吃灰。”
“大伙儿都上车,咱们出发!”
随着村长一声令下。
孙郎中背着药箱,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满了“强效敌敌畏混合毒液”的大号农用喷雾器。
乐呵呵地爬上了第一辆拖拉机。
二丫拿着骨哨,也轻巧地跳了上去。
黑瞎子和吴邪、胖子。
三人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地。
放弃了解家那豪华舒适的陆巡。
争先恐后地,爬上了最后一辆拖拉机那铺满了干草的车斗里。
开玩笑。
跟着神仙走,坐拖拉机那也是最安全的装甲车。
坐那些铁皮盒子?
在塔木陀那吃人的鬼地方,那就是移动的铁棺材啊!
解雨臣叹了口气。
他也放弃了自己的专车,跟着跳上了胖子的那辆拖拉机。
“坐稳了!”
苏二狗坐在最前面那辆领头拖拉机的驾驶座上。
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他猛地。
拉下了那根经过特殊传动比改造的档杆。
“轰!轰!轰!”
三台拖拉机喷出三股长达数米的黑烟,轰鸣着冲上省道,朝着茫茫戈壁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