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没打开细看,只伸手按了按包的轮廓,确认数量差不多。空间有精神力感知,里面东西少没少,他一扫就清楚。
他从挎包里摸出两沓崭新的大黑十,“啪”地拍在黑布上,又数了二十块零钱放上去:“一千六百二,你点点。”
男人抓起钱,快速数了一遍,数目分毫不差。他把钱揣进怀里,看着林愁拎起帆布包,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忍不住叮嘱:“小兄弟,东西归你了,但我劝你一句,别瞎玩。真闹出大事,谁都兜不住。还有……”
他顿了顿,隐晦地提了一句:“道上的兄弟,以后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你放心走你的夜路。”
这也算递了个台阶,示好的意思很明显。
林愁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拎着帆布包就往外走。
帆布包看着沉,估摸着四五十斤,他拎着却不算费力——灵泉水强化的身体,扛个几十斤东西跟玩似的。
走到黑市门口,他找了个台阶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歇口气等牛爷。
门口两个负责收“进场费”的黑大个,本来还斜着眼打量他,寻思着要不要上前收点钱。可里面很快传出来消息,说这小孩买了好几条枪、几千发子弹,是个狠角色。
两个黑大个脸色瞬间就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伸手驱赶周围凑过来的闲汉、混混和探子:“走走走!别在这儿扎堆!没事赶紧走!”
语气比往日客气了何止十倍,连推搡都不敢用力,生怕惹恼了台阶上这位小爷。
开玩笑,这主儿手里有枪还有钱,年纪小脾气爆,真要是在黑市门口开一枪,后面的老大能扒了他们的皮。
周围本来有几个盯着林愁挎包、想尾随劫道的混混,听见风声也都吓住了,远远绕着走,连靠近都不敢。
开什么玩笑,劫一个带枪的主?嫌命长了!
路过的买家、摊主也都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台阶上瞟,好奇又忌惮。
“那小孩谁啊?这么大来头?”
“还能谁,铜锣巷林家那个呗,外号雷王。听说前阵子掀翻半个街道办,狠着呢。”
“我的天,这么小就敢买枪?以后可惹不起。”
议论声压得很低,顺着风飘过来几句,林愁全当没听见,闭目养神。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有硬家伙在手,连旁人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以前是“有钱的孤儿”,谁都想上来咬一口;现在是“带枪的狠角色”,人人都躲着走。
没过多久,牛爷扛着半袋粮食从里面出来,老远就看见门口这反常的景象。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跟门神似的撵人,台阶上孤零零坐着个裹黑布的小孩,脚边放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气场说不出的怪异。
牛爷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急道:“你怎么坐这儿?赶紧走啊!这地方是能歇脚的吗?”
“等您呢牛爷。”林愁站起身,拎起帆布包,“买完了,回去吧。”
牛爷的目光在帆布包上扫过,隐约看见金属轮廓,鼻子里还闻到点淡淡的枪油味,心脏突突直跳。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走走走,赶紧回家,晚了该出事了。”
两人沿着城郊小路往城里走,一路无话。夜色深沉,月光把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的。牛爷心里翻江倒海,偷瞄了林愁好几回,越想越觉得这孩子深不可测。
走到一半,路过一条窄胡同,林愁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道:“后面两位,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牛爷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两个拎着短棍的混混从树后钻出来,脸上还带着凶相。
“小崽子,耳朵还挺灵。”为首的混混啐了口唾沫,晃了晃手里的棍子,“识相的把钱和包留下,爷俩饶你一顿打。不然,打断你的腿!”
牛爷吓得后背都冒了汗,下意识把粮食袋子往身后藏,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他年纪大了,真打起来肯定不是两个年轻混混的对手。
就在他急得冒汗的时候,林愁往前站了半步,手往帆布包里一搭,指尖掀开一点包口,露出半截乌黑的枪柄。
“再说一遍?”他语气冷得像冰。
月光下,金属的冷光一闪而过。
两个混混脸色瞬间白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是枪!
他们就是想劫点小钱的毛贼,哪敢碰持枪的主?这半大孩子看着不起眼,居然是个狠角色!
“走……走错路了!”为首的混混干笑一声,拽着同伴转头就跑,几下就没了影子,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走错了那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们身上?”
最终,在林头拿着枪抵着这两位友好上来借钱的同志的头上的情况下,林愁从他们身上借到了衣服两件,除了内裤,鞋子也都给他扒走了钱票总计13块6粮票儿有个两斤多的样子。
最终,林愁在他们身上裤腰带上,把那布条儿一样的裤腰带解开,绑在他们手上
从旁边捡了一根木棍,要知道,林愁捡的可不是木条,打在他们身上打得嗷嗷的。
结果林愁因为担心他们的声音会惊扰四邻,还专门儿的把他们的臭鞋子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来了一波完美的抢劫到被抢劫的过程林愁想起自己被打的过程,那时脑瓜子呜呜地冒白气,明显是气着了,手中的棍子更是加大了力度,最终在打的两人差点儿跪下叫爷爷。如果不是嘴里的鞋都恨不得哭了的情况下。林愁这才把木棍子一丢,拍拍手拉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牛爷走了。
危机就这么散了。
牛爷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活了四十多岁,混了半辈子四九城,还是第一次离枪这么近,还是从一个十二岁孩子手里露出来的。
走到分岔路口,林愁忽然说:“牛爷,我去旁边方便一下,您先走吧,不用等我。”
“哎,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去。”牛爷如蒙大赦,连忙扛着粮食匆匆离去。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绝对离这小子远点,越远越好。神仙打架,他这种小人物沾都不能沾。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林愁闪身钻进旁边一处废弃的破院子。确认四下无人,连狗叫声都没有,他心念一动,手里的帆布包瞬间消失。
下一秒,枪械子弹整整齐齐码在空间角落的空地上,乌黑的金属在雾气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拿起一把盒子炮,熟练地拉开弹仓,压满子弹,走到空间里专门空出来的土坡前。
“砰——”
闷响在空间里回荡,后坐力震得手腕微微发麻,子弹打进土坡,溅起一阵尘土。空间自成一体,声音传不出去,完全不用担心惊动外面的人。
练了半个多钟头,打了百八十发子弹,手感渐渐上来了。近距离瞄准胸靶,十枪能中个六七枪,虽说算不上神枪手,防身打人是足够了。又试了试两把长枪,后坐力比手枪大得多,他年纪小、身子骨还没长开,抵肩射击震得肩膀发疼,不过胜在射程远、威力大,放在院墙上当防御武器正好。
练完枪,他仔仔细细把每把枪都擦拭干净,抹上保养油,弹夹、子弹分门别类码好,锁进空间深处的木箱里。
看着满满当当的武器、粮食、药品、布匹,还有角落里码着的粮食,林愁心里踏实极了。
穿越过来才一个多月,从最初被软禁、挨闷棍、任人宰割的绝境,到现在有房有粮、有枪有金,日子是肉眼可见地稳了。
从空间里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只留几斤粮食和麦乳精在外头,慢悠悠往95号院走。
月光洒在身上,少年的身影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稳如磐石的底气。
回到跨院时,大黄二黄立刻从窝棚里钻出来,摇着尾巴凑过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没敢叫,只一个劲蹭他的手心。这两条狗被灵泉水养得愈发机灵,通人性得很,知道夜里不能出声扰民,警戒心却极强。
林愁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墙顶的碎瓷片完好无损,院门的插销、顶门杠都稳稳当当,没人闯过的痕迹。确认安全了,他才轻手轻脚进屋。
里屋,林可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他给妹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关紧屋门,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眼95号院的方向。
院里静悄悄的,多数人家都熄了灯,只有易中海家窗缝里还漏着点微弱的光。
林愁嘴角微微勾起。
以前他们敢明抢暗夺,是觉得他没依仗、没反抗能力。现在不一样了。
有粮有枪有空间,接下来的荒年,谁也别想再欺负到他头上。
真要是有人不长眼,再敢来阴的,他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子弹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