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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大爷重掌权,贾张氏试探院儿中众禽底线

林愁走后的头两天,院里还算是安生。到了第三天,棒梗改姓易的新鲜劲一过,贾张氏的尾巴就慢慢翘了起来。

这天傍晚,林婶接了林可儿放学,小姑娘攥着颗奶糖,是早上林愁临走前塞给她的,舍不得吃,攥在手心暖得都化了点糖衣。刚走到中院,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个半大孩子,一把就将糖从她手里抢走了。

是棒梗。

他抢了糖也不跑,站在原地剥开糖纸,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响,还冲林可儿做鬼脸:“你的糖?现在是我的了!我爷爷是易中海,这院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你还我糖!”林可儿眼圈一下子红了,伸手就要去抢。

棒梗一把推开她,小姑娘没站稳,“噗通”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疼得直掉眼泪。

“哎呀!干啥呢干啥呢!”林婶连忙跑过去扶起林可儿,看着孩子手心的血印子,心疼得不行,转头瞪着棒梗,“棒梗!你怎么抢东西还推人?太没教养了!”

“谁让她拿好东西不孝敬我!”棒梗梗着脖子,半点不认错。

正闹着,贾张氏摇摇摆摆从屋里出来了。看见这架势,非但没骂孙子,反而往门槛上一靠,双手叉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多大点事啊,不就一块糖吗?我们家棒梗现在是易家的大孙子,吃她一块糖是给她面子。一个小丫头片子,吃那么多糖干啥,小心烂牙!”

“贾婶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林婶气得声音都抖了,“是棒梗抢东西还推人,你怎么还护着?”

“护着怎么了?”贾张氏眼一瞪,嗓门瞬间拔高,“我们棒梗以后是要给一大爷摔盆打幡的,是这院正经的长孙!拿她块糖怎么了?别说一块糖,就是这院里的房子,以后也有我们棒梗一份!”

这话明着是说给林婶听,实则是喊给全院听的——现在贾家有易中海撑腰,棒梗是易家的继承人,这院他们说了算。

林婶气得浑身发抖,可也知道跟贾张氏讲不通。真撒起泼来,她根本不是对手。真闹到易中海那,人家爷孙俩是一家,肯定向着棒梗。

“走,可儿,咱们回家。”林婶咬着牙,牵着林可儿往跨院走。

小姑娘一边走一边抹眼泪,手里的擦伤火辣辣地疼,心里更委屈。

身后传来棒梗得意的笑声,还有贾张氏夸张的夸赞:“好孙子!有出息!以后谁的好东西都能拿,知道不?”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全院。

大伙嘴上不说,心里都犯嘀咕:这贾家也太嚣张了,刚认了亲就欺负人家孤儿寡妹,算什么本事?

可嘀咕归嘀咕,没人愿意站出来替林可儿出头。

一来林愁不在家,真得罪了贾家,易中海给穿小鞋,犯不上;二来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易中海现在复位了,贾家就是他的“基本盘”,护得紧着呢。

有了这次试探,贾张氏的胆子更大了。

她算准了易中海刚复位,要面子,肯定不愿院里闹出事,多半会替她兜底。于是开始变本加厉地试探邻里的底线。

今天路过前院,顺手就把人家晒在绳上的半捆葱揣进兜里;明天经过中院,又“借”走人家的针线笸箩,说是借,从来没还过。

都是些针头线脑、葱姜蒜皮的小事,值不了几个钱。

失主找上门,贾张氏要么装傻充愣,说“我以为没人要的”,要么干脆撒泼打滚,说人家污蔑她、看不起穷人。

闹到最后,易中海总会适时出现,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贾张氏两句,然后掏出个三毛五毛的赔给人家,姿态摆得十足:“嫂子不懂事,我替她赔个不是。邻里邻居的,别往心里去。”

话说得漂亮,钱也赔了,大伙还能说啥?真揪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一来二去,贾张氏摸透了规律,越发肆无忌惮。

这天早上,阎埠贵刚开门,就发现自己种在门口的三盆太阳花没了。

那三盆花是他精心养了大半年的,每天浇水施肥,眼看就要开花了,一夜之间连盆带花都不见了。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顺着泥土痕迹一找,好家伙,三盆花整整齐齐摆在贾家窗台上,贾张氏正拿着喷壶浇水呢。

“贾张氏!你怎么把我花搬你家来了?”阎埠贵气得声音都变了,“赶紧给我搬回去!”

“什么你家我家的?”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放你门口也是浪费,放我这儿养着,开了花全院都能看,怎么了?再说了,你一大爷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叽叽歪歪?”

“你……你这是偷!”阎埠贵气得发抖。

“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哭,“哎哟喂,欺负人啊!一盆破花也值得你上门骂我!我们贾家穷是穷,也不能这么被人作践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正闹着,易中海下班回来了。

看见这场面,他头疼得不行。

阎埠贵是三大爷,闹太僵了不好看。可贾张氏他也不能真骂,毕竟棒梗还捏在人家手里。真把这老婆子惹急了,不认这门亲,他认孙子的事就成了笑话。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易中海上前打圆场,转头对阎埠贵道,“老阎,嫂子就是喜欢花,搬过来养几天。这样,我赔你,一盆五块,三盆十五块,算我买了,行不?”

十五块!

阎埠贵心里算了算,三盆花成本也就几毛钱,十五块绝对是赚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这不是钱的事,是贾家明抢啊!

可转念一想,真闹下去,他也讨不到好。易中海都开口赔钱了,他再不依不饶,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行吧,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阎埠贵咬着牙,接过十五块钱,转身走了。

心里却把贾张氏和易中海都记恨上了。

贾张氏见阎埠贵走了,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就知道,易中海肯定会给她兜底。

有易中海在,这院里她想拿啥就拿啥,谁也管不着。

阎埠贵回到家,三大妈心疼得直叹气:“十五块钱是不少,可这也太欺负人了!以后她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蹬鼻子上脸也得忍着。”阎埠贵阴着脸,“现在易中海势大,还有老太太撑腰,咱们惹不起。等着吧,等林愁那小子回来,有好戏看。”

他算得门儿清:贾张氏这么闹下去,迟早踢到铁板。林愁那小子可不是善茬,等他回来,有易中海头疼的时候。

而此时的贾家,贾张氏正美滋滋地摸着花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易中海要面子,老太太要安稳,都得捧着她。只要棒梗还是易家的孙子,她就有恃无恐。

以前被林愁压得喘不过气的气,现在总得一点点讨回来。

她瞥了一眼后院跨院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林愁那小崽子走了,就剩个小丫头片子守着那么大的跨院,还有那么多家产……

不急,慢慢来。

先把院里这帮邻居拿捏住,等站稳了脚跟,那跨院,早晚是她们贾家的。

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霸占跨院、当全院老太君的日子。

夕阳落在她圆滚滚的脸上,映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贪婪。

院里的风,慢慢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