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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小鬼当家 > 第114章 砌灶,香飘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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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喝了两口茶,聊起了正事。

“东西我都买回来了,您看看够不够。”林愁把棉线、小肠、调料都摆到桌上。

包玉书挨个翻了翻,扯了扯棉线,又捏了捏猪小肠的厚薄,点点头:“够了,足够。小肠看着挺新鲜,没挂水,分量足。明天一早我来先处理肠子,翻过来刮掉油,洗净了就能灌。”

“您那个大水缸,我瞅着大小正好。”他接着说,“今天晚上您有空的话,先把缸刷出来,用开水烫两遍,再用高度酒擦一遍内壁,晾干了就行,不窜味。要是没高度酒,我明天带点过来。”

“酒我有,之前供销社打的老白干。”林愁点点头,“晚上我就刷。”

“那就行。”包玉书算了算日子,“按您这肉量,四天差不多能完。头天处理肉、灌香肠、腌坛子肉;第二天架火熏腊肉、熏狼肉;后面两天就慢慢熏着,晾透了就能收。”

“家具那边,拐子李手脚也快,三四天也差不多。你们俩各干各的,互不耽误。”

林愁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四天时间,正好。

贾东旭肋骨断了两根,少说得住个七八天院。易中海天天得跑医院,垫钱、伺候人,焦头烂额的,顾不上院里的事。等他忙完医院的事回来,肉也做好了,家具也打得了,正好接着跟他们算总账。

正想着,包玉书站起身,把烟袋锅别在腰上:“东家,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带齐家伙事。您晚上记得刷缸,别的不用准备。”

“哎,我送您。”

林愁把包玉书送到门口,看着他晃着胖胖的身子走远,才插上门往回走。

院子里,夕阳把肉条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地上。鸡棚里的鸡已经归窝了,偶尔传来一两声“咕咕”的低鸣,很快又安静下去。

林愁走到大水缸旁边,敲了敲缸壁,厚实的瓷缸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缸还是当初搬过来的时候,前院住户扔下的,粗瓷大缸,半人多高,缸壁厚得很,腌个两百斤肉没问题。

他挽起袖子,拎着水桶往缸里倒水,又拿了把刷子,蹲在缸边刷刷地洗起来。

哗啦,哗啦。

水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刷一遍,冲干净,再用开水烫一遍,最后用布蘸着老白干,里里外外擦了个遍。酒气混着瓷土的味道,散在晚风里。

等把缸倒扣在院里控水,天已经擦黑了。

林愁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望向95号院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贾张氏哭天抢地的声音,估计是从医院回来了,正在闹着心疼儿子、心疼钱呢。

林愁冷笑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等易中海把家底掏得差不多了,等贾家觉得自己占理了,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转身回屋,点亮煤油灯,翻看着桌上的调料包。

纸包上的字迹工整,每味药都标着分量。

再过几天,这些肉就会变成咸香的腊肉、劲道的香肠、油润的坛子肉,满满当当存起来。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有这些家底在,不管是接下来的饥荒,还是院里的牛鬼蛇神,他都接着。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比鸡叫还准点。

林愁披件褂子开门,就见牛爷拎着个瓦罐子站在最前面,罐口冒着白汽,香味顺着风往院里钻。他身后跟着包玉书,手里拎着布褡裢,肩上还扛着块叠起来的铁皮。

“早啊小子!”牛爷一挤眼,先迈步往里闯,“拐子李今儿不来,在家收拾家伙事呢,托我给你带个熏架小样儿,你瞅瞅中不中。”

他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木架子,薄木板拼出隔层,四边立着细木杆,底下留着烧熏料的空当,做得周正小巧。

林愁拿在手里翻着看了看,榫卯严丝合缝,没有一颗钉子,连连点头:“中,就按这个来。结实就行。”

三人进了堂屋,牛爷把瓦罐往桌上一墩,掀开盖子,筋头巴脑的浓香瞬间漫开。“昨天那骨架熬了半宿,筋都炖化了,配上二合面馒头,正好当早饭。”

林愁也不客气,喊起林可儿洗漱。兄妹俩就着筋头汤,啃着暄软的馒头,吃得热热乎乎。吃完饭林可儿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上学去了,院里三个男人也动了起来。

牛爷拍胸脯要搭灶台,结果蹲在地上折腾了半个钟头,砖头垒得歪歪扭扭,火都生不利索,烟倒冒了一院子,呛得人直咳嗽。

“行了行了,你一边劈柴去吧。”包玉书实在看不过去,把自己扛来的铁皮行灶支起来——就是跑大席用的那种铁炉子,下面掏膛烧火,上面坐锅,稳当得很。“你去把柴火劈匀点,细点的引火,粗的熬油,别净弄些粗柴棒子,光冒烟不顶火。”

牛爷也不恼,嘿嘿笑着拎着斧头去院角劈柴,“砰砰”的斧声响得挺有节奏。

包玉书则挽起袖子,先把昨天买回来的香料按比例配齐,又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打开来是细细的一层深褐色粉末,是他自己配的独门料。“东家,这做坛子肉,讲究的是一层肉一层油一层料,封得严实才放得住。野猪肉肥,先熬油,油封了顶,半年都坏不了。”

他说着,把百十斤野猪五花肉切成两寸见方的块,皮上带着半指厚的肥膘。等锅里油热了,肉块下锅,“滋啦”一声响,油花四溅。炸到外皮金黄焦脆,捞出来控油,锅里的猪油越熬越多,黄澄澄的,盛出来满满两大盆。

随后就是码缸。洗干净的大水缸里,先浇一层熟猪油润底,再码一层炸好的肉块,皮朝下肉朝上,铺得齐齐的,然后均匀撒上盐、糖、八角、桂皮、砂仁混合的调料,再浇一勺热猪油没过肉面。

一层肉,一层料,一勺油。

反复码上去,直到大缸装得满满当当,离缸口只剩一拳距离。最上面再浇上厚厚一层熟猪油,封住所有缝隙,连肉带料都浸在油里。

旁边还有六个小瓷罐,也按同样的法子码满,都是一斤装的小份,吃的时候开一罐正好,不浪费。

“好家伙,这一大六小,得有八百斤肉吧?”牛爷劈完柴凑过来瞅,砸砸嘴,“这一缸肉,搁以前够大户人家吃半年的。”

“差不多,都是野猪肉,肥膘厚,出油多,封得严。”包玉书擦了擦手,“放背阴通风处,别动它,放五六个月没问题。吃的时候挖一块,上锅一蒸,油都化了,香得很。”

中午饭就简单了,就着炸肉剩下的油渣和肉边,就着馒头啃。包玉书和牛爷都只吃了两块就停了筷——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猛地吃太多油腻的,容易闹肚子。

等把坛子都挪到房后阴凉处码好,太阳已经偏西了。

“今儿是弄不完了。”包玉书算了算,“明天灌香肠、晾腊肉、熏狼肉,还得一整天。后天再熏个两天透,就差不多了。”

“行,不急。”林愁点点头,“您明天来就行,牛爷也过来搭把手,完事了咱们再算工钱。”

牛爷一听有肉吃,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没问题!明儿我一早就到!”

第二天天还没亮,牛爷果然又来了,比昨天还早,进门就撸袖子干活。

今天的活是灌香肠。林愁把冻好的鹿肉掺上两成野猪肥膘,都切成拇指粗的肉条,盛在大盆里。包玉书把调料撒进去,用手抓匀了腌上。

牛爷则负责处理猪小肠:翻过来刮掉油脂,用盐搓了又搓,洗得干干净净,滑溜溜地挂在竹竿上控水。

“开始灌吧。”包玉书拿起肠衣,一头用棉线扎死,套在铁皮漏斗嘴上。

牛爷负责往漏斗里填肉,用手往下挤;包玉书攥着肠衣往下捋,让肉填得实实的,不松不紧;林愁就拿着棉线,按一尺一截扎好节,再用针在肠衣上扎几个小眼放气。

三人分工协作,动作越来越快。一长串粉嘟嘟的香肠灌出来,挂在竹竿上,沉甸甸地往下坠,看着就扎实。

没半天功夫,几十斤鹿肉就都灌完了,一竹竿香肠挂满了,挂在屋檐下通风阴干。

“得嘞,齐活!”包玉书拍了拍手,看着满院的成果,也挺有成就感。

林愁也不含糊,转身挑了十斤腊肉、五斤香肠,还有一扇野猪排,用麻绳串好递过去:“二位师傅,辛苦两天了。这点肉拿着,回家尝尝。以后少不了麻烦二位。”

“哎哟,这太多了!”包玉书连忙摆手,却眼馋得很。

“拿着吧,客气啥。”林愁笑着塞过去。

牛爷嘿嘿笑着接过来,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美得不行:“行,以后有事言语!你这小子,敞亮!”

两人拎着肉,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愁站在院里,看着一缸六罐坛子肉、一竹竿香肠,还有一排排等着熏的腊肉,嘴角扬了扬。

家底越来越厚了。

接下来,也该腾出手来,好好跟院里那帮人算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