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整片胡同街巷,九五年四合院彻底陷入死寂。晚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轻响,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都沉浸在酣睡之中,白日里仗势欺人的戾气,尽数消散在沉沉睡梦里面。
96号东跨院内,林愁静静伫立窗前,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小石头通红的眼眶、哽咽的哭诉。那孩子浑身发抖,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将昨晚全院批斗、强抢腊肠、殴打欺压林婶子的屈辱遭遇,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只因自己下午随手赠予的几节红肠,老实本分、孤苦无依的寡妇婶娘,被全院恶人抱团欺压,被抢走唯一的荤腥,被当众羞辱、体罚,甚至被恶毒妇人掐拧殴打,还要背负破坏集体荣誉的污名,被罚打扫整月院子。
一股冰冷的戾气,顺着林愁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他本无心与这帮市井无赖、蝇营狗苟之徒纠缠,穿越数月一直隐忍发育,凡事留三分余地。可这群人得寸进尺,拿捏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仗着人多势众、规矩绑架肆意作恶,已然触碰了他的底线。
既然这帮禽兽不讲邻里道义,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
林愁眸光冷冽,心念微动,激活自身空间异能。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空间随心掌控,瞬移穿梭、虚实转换,无迹可寻。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
穿越这个年代半年之久,林愁从来不敢肆意动用空间能力。他熟读无数年代同人,深知这个时代的管控力度有多严苛。后世同人主角动辄凭空拿出千吨粮食、万吨物资,无脑施舍行善,在他看来纯属找死。
这年头海陆封锁严密,物资管控极致严格,千吨粮食凭空出现,无运输轨迹、无车马痕迹、无装卸印记,没有任何源头可循,用不了三天就会被层层核查,直接定性特务敌特。这个年代没有电棍,却有最严苛的审查、最严密的举报体系,一张照片、一句闲谈、一丝异常,都会被专业人员剖析得底朝天。心理学排查、人际走访、轨迹溯源,样样精准严苛,根本容不得半点猫腻。
所以他一直猥琐发育,步步谨慎。空间培育的粮食、肉禽,他都会刻意在外院种植养殖、黑市零散交易,给自己塑造出打猎囤货、勤恳谋生的合理人设,给所有物资找好光明正大的来源,绝不留下半点破绽。
若非亲眼看着小石头哭得肝肠寸断,若非这帮人明目张胆抱团作恶、以多欺弱,他绝不会动用瞬移能力入室搜刮。
今夜,他要的就是雨露均沾。
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虚化,挣脱空间桎梏,直接瞬移穿过两道院墙、实木大门,无声无息出现在漆黑寂静的95号四合院内部,全程不沾墙体、不留脚印,没有半点声响。
全院死寂,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梦呓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恶人最后的安眠序曲。
林愁目光扫过整座三进四合院,率先锁定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中。
阎埠贵一辈子抠门成性、精于算计,小业主出身,爱财如命,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藏钱攒货,家里处处是隐秘储物的角落。林愁脚步轻移,闪身进入屋内,精神力笼罩全屋,所有隐秘藏匿点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这老抠门家底远超常人想象。床底青砖夹层、衣柜暗格、粮缸底部、房梁夹缝,藏满了积攒半生的财富。四根小巧的碎金小黄鱼、两根分量十足的标准大黄鱼,静静裹在油纸之中;瓷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袁大头,银光熠熠;甚至还囤积着大量早已废止的旧法币,是解放前遗留的老物件,虽已贬值,却也被他视若珍宝好好珍藏。
除此之外,书桌抽屉、衣兜布包、铁盒瓦罐里,散落着满满的零钱、粮票、布票、油票,分厘积攒,分毫必藏。
林愁懒得跟他客气,心念一扫,全屋所有现金、金条、银元、各类票据、旧币,尽数被收入专属储物空间,归类存放,分毫不留。
收拾完阎埠贵,林愁没有停歇,顺着前院挨户排查。那些平日里跟风站队、落井下石、跟着三大爷两大爷起哄欺压林婶子的普通住户,不论戏份多少、存在感高低,但凡昨晚参与会议、默许作恶、分食腊肠的人家,全部挨个光顾。
这些普通邻里家底不算丰厚,大多是工人家庭的日常积蓄、少量票证,没有大额金银。林愁一视同仁,所有零散存款、稀缺票证尽数收割。一趟前院搜刮下来,他不禁暗自感慨,不愧是四九城核心地段的三进四合院,家家户户都有底子,积少成多,收获颇丰。
那些不识品相的古董花瓶、瓷器摆件,他一概不动,只收现金、金条、银元、票据这类硬通货,低调稳妥,不惹额外麻烦。
清空前院,转瞬抵达中院,目标直指一大爷易中海的居所。
这位自诩仁义无私、德高望重的八级工一大爷,昨日还对外哭诉家底掏空,为摆平林愁的事赔光了四千块积蓄,装出一穷二白、两袖清风的模样,博取全院同情。
可在林愁的空间探查之下,所有伪装尽数撕碎。
床角隐秘砖洞之中,藏着一个密封铁盒,里面静静躺着三百多块崭新的现金,是他近几个月的私房积蓄、灰色收入。更隐秘的夹层里,藏着数根小金条,不起眼却分量十足。按照当下官方回收价,一克黄金两块三,这几根金条折算下来,价值足足一千多块。
林愁嗤笑一声,果然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靠着八级工高薪、院里管事职权、四处拿捏邻里、拿捏贾家,暗中捞尽好处,表面却装得清贫公正,虚伪至极。
毫不留情,尽数收割,铁盒空空如也,半点不留。
最后,林愁瞬移至后院,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龙老太太居所,成了今晚最大的惊喜。
平日里看似清贫独居、无依无靠的孤寡烈属老太,床铺竟是暗藏玄机。青砖堆砌的炕床下方,掏空地基,藏着一条隐秘地下通道,黑黢黢的通道深处,存放着四个封存完好的实木大箱,两大两小。
两大箱之中,满满当当堆放着各类玉器、瓷器、古瓷碗盏、古董摆件,品相绝佳,皆是老物件,价值不菲。林愁虽不识具体品类,却知晓皆是珍贵藏品,心念一动,尽数收入空间。
两个小木箱更是价值惊人,内里整齐码放着六十四根足克小金条,十六根厚重大金条,除去老太太此前变卖、打点关系消耗的存货,依旧家底恐怖。除此之外,还有十整桶用油纸红布层层包裹的袁大头,每桶五十枚,足足五百枚银元,堆积如山。
谁也未曾料到,看似靠着邻里接济、烈属补贴度日的龙老太太,竟是全院隐藏的顶级富豪,手握半生积攒的巨额财富。
林愁收敛所有财物,内心毫无波澜。这些财富,大多是旧社会遗留、靠着权势人脉搜刮而来,滋养了这帮恶人半生,今日尽数取回,理所应当。
他始终笃定,今夜的行动万无一失。全院恶人抱团作恶在先,私自强抢民物、欺压孤寡在后,手段龌龊不堪,绝对不敢光明正大报官闹大。一旦立案追查,昨晚全院批斗、私分民财、非法欺压的丑事必然曝光,牵扯出街道办违规包庇、特权开后门的黑幕。
真闹到无法收场,他有的是办法应对。和平年代讲规矩,混乱年代讲底牌,六年后举报风潮席卷全国,他随手百八十封举报信,就能把这群靠特权作恶的蛀虫连根拔起。
做完一切,林愁精准测算两院距离,避开空间卡壳风险,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95号四合院,回归自家小院,静待明日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