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趁着所有人都睡了，林愁则是如同个烟一般，从他家的房子利用空间能力，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出了房屋，甚至连门都没开。
腊月的夜黑得透，城西黑市的胡同口隐在树影里，风卷着煤灰打旋，连路灯都蒙着层昏黄的雾。林愁裹着件旧棉猴，帽檐压到眉骨，走到墙根根，屈起手指“笃笃笃”敲了三下砖柱。
阴影里立马钻出来个人，缩着脖子，裹着件打补丁的黑棉袄，脸尖嘴瘪，正是黑市倒票的二狗子。见是林愁，立马堆起笑，搓着手凑过来：“哎哟小林爷，今儿个要点啥？全国粮票还是布票？刚到的货，挺足。”
“不要票。”林愁声音压得低，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块的，往他手里一塞，“老规矩，二十块定金，帮我散点话出去。”
二狗子捏着票子，指尖蹭了蹭纸的厚度，眼睛亮了：“您说！散啥？上次那95号院的事儿？不都散过一轮了吗？”
“上次那点事儿不够劲儿。”林愁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只剩俩人能听见，“这次加点料。你就跟那帮碎嘴老太太说，95号院那易中海，跟他徒弟媳妇儿贾张氏不干不净，俩人早有一腿，他徒弟贾东旭的伤都是装的，就为了腾地方；那龙老太太更邪乎，快七十的人了，院里养着好几个男的，傻柱就是其中一个，天天晚上往她屋里钻；还有那秦淮茹，外号叫‘秦淮乳’，靠身子换粮食，全院汉子都跟她有首尾，馒头换馒头。”
二狗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咂咂嘴：“这……这够荤的啊。”
“荤才有人听。”林愁淡淡道，“再往上扯点，就说街道办的王桂香为啥护着他们？跟龙老太太是老相好，还跟轧钢厂杨厂长勾着，95号院就是个官窝子，专门给上面的人安排女人、倒腾大烟，是个销金窟。”
“我的娘哎，这可敢说？”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传到街道办耳朵里……”
“怕啥？就说听别人说的。”林愁瞥他一眼，“一个老太太五毛钱，你找二十个，传满四个城区。七天之后我来结尾款，按人头算，多传多给。跟上次一样，听见一个人说，算五分钱。”
二狗子立马把钱揣进怀里，拍得胸脯啪啪响：“放心吧小林爷！这事儿我门儿清！那帮老太太，天天蹲墙根没事儿干，给五毛钱能说一天，保准七天之内，四九城都得知道95号院那点乐子！”
林愁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融进夜色里，跟没来过似的。
二狗子攥着二十块钱，在阴影里数了两遍，笑得嘴都歪了。
这活儿太好干了！不就动动嘴皮子吗？那帮碎嘴老太太，平时瞎编都能编出花来，给点钱还不往死里说？
第二天刚过晌午，铜锣鼓巷口的老槐树下就炸开了。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蹲墙根晒太阳，嗑着炒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张老太先往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起头：“哎，你们听说没？就95号院那易中海，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啊，跟他徒弟媳妇儿不干不净！”
“嗨，你这才听说啊？”李老太立马接话，瓜子皮往地上一吐，“何止啊！那龙老太太，都快七十了，院里还养着半大小子呢！就那个傻柱，天天晚上往她屋里钻，说是修灯泡，修啥灯泡修半宿？我娘家二侄女儿就住那院后院，说后半夜都能听见动静！”
“哎哟我的娘哎！”王老太拍了拍大腿，一脸惊诧，“那老太太身子骨挺硬朗啊？”
“啥硬朗啊，听说有偏方呗。”旁边的老头凑过来，挤眉弄眼，“再说了，又不止傻柱一个。那院里爷们多了去了，都跟她走得近。听说以前那贾富贵，就是贾张氏男人，就是跟老太太走太近，淘空了身子，没几年就没了。”
“啧啧啧。”
一群老太太嘬着牙花子，一脸了然。
说着说着就说到秦淮茹。
“要说最能耐的，还得是那秦淮茹。”张老太撇撇嘴，“长得狐媚狐媚的，男人娶她没两年，院里爷们都围着她转。外号都有了，叫‘秦淮乳’！知道为啥不？说她天天在水池子洗衣服，穿得薄，露着白花花的，见着爷们就弯腰。谁给她粮食，她就跟谁好。傻柱天天给她家扛粮食、扛煤，图啥？还图那口奶呗！”
“可不是咋的！”李老太接话，“听说全院儿男的都在他家喝稀的！全院老的少的，都跟她有首尾。馒头换馒头，半碗水换半碗粮。易中海给她钱，阎埠贵给她菜，傻柱给她扛粮食，连街道办的人去了，她都能递碗水，事儿就了了。”
“我的天，那院子不成窑子了？”
“啥窑子，人家叫‘文明四合院’！”
一群老头老太太哄笑起来，瓜子皮吐得满天飞，越说越起劲儿，版本也越传越花。
有说易中海和贾张氏在柴房幽会，被棒梗撞见的；有说龙老太太屋里藏着年轻后生，是从乡下找来的；还有说秦淮茹生的棒梗，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荤的说完了，又说邪的。
“你们知道不？为啥街道办都护着他们？”张老太神神秘秘地往左右瞅了瞅，“听说那龙老太太以前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姨太太，关系通天！街道办的王桂香王干事，是她干儿子！上次黑市买粮那么大事儿，人家一句话就压下来了！”
“何止啊！”旁边一个老头压低声音，“我听我侄子说，轧钢厂杨厂长都跟他们有关系！95号院就是个落脚点，专门给上面的领导安排女人、倒腾大烟！那易中海就是个管事儿的，明面上是一大爷，背地里就是个大茶壶！”
“我的娘哎，还有大烟？”
“那可不！听说以前还有特务藏那儿呢，跟台湾那边都有关系！龙老太太以前就是军阀的小老婆，带了好多金条过来，买通了当官的，就在95号院躲着。”
越传越邪乎，从生活作风传成了官匪勾结，从桃色新闻传成了特务窝点。
旁边路过的人听见了，都停下来听两句，转头就跟自己街坊说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没半天功夫，半个铜锣鼓巷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