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次日清晨。

风停雪霁,冬日的暖阳洒在四九城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

赵东源推开房门,走出屋子。

门前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那扇实木大门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秦淮茹早就没了踪影。

只有刘海中家那两个顶着黑眼圈的傻儿子,还冻得嘶嘶哈哈地站在穿堂口。

看到赵东源出来,刘光天赶紧立正。

“赵厂长,您早!”

赵东源没有理会,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一路骑行。

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气象已经与昨日截然不同。

保卫科的干事们站得笔挺,看到赵东源的自行车,老远就拉开了大铁门,齐刷刷地敬礼。

“赵厂长好!”

赵东源微微点头,一路骑进厂区。

沿途遇到的工人们,全都停下脚步,满脸敬畏和狂热地向他打招呼。

这就是权力和实绩带来的绝对威望。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跟张大川扯皮的采购副科长,而是这座万人大厂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甚至在工业规划上,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停好车,赵东源直接走进了办公大楼。

三楼,那间原本属于李副厂长的宽大办公室,已经被连夜收拾得焕然一新。

门牌也换成了“常务副厂长/重装特局局长”。

赵东源推门走进去,脱下军大衣挂好。

刚刚坐下不到半分钟。

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

侯勇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厂办主任兼重装特局的联络官,成了赵东源手下最核心的执行者。

“首长。”

侯勇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您昨天交代的挖人任务,遇到大麻烦了。”

赵东源靠在椅背上,端起刚刚泡好的热茶。

“说。”

侯勇翻开文件夹,脸色凝重。

“昨天下午,我让张大川带着采购科的人,带着肉票和粮票,去兄弟单位私下接触那些八级工和高级工程师。”

“一开始很顺利,咱们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

“可是,消息走漏得太快。”

侯勇咽了口唾沫。

“第一拖拉机厂和首都钢铁厂的领导,全发火了。”

“他们直接下达了死命令,扣了那些技术骨干的档案,谁敢提调动,就按旷工开除处理,连分房的资格都给取消。”

侯勇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几个八级钳工和高级锻工,虽然眼馋咱们的待遇,但档案被卡死,根本不敢动弹。”

在这个年代,档案就是工人的命根子。

没有档案,连粮本都办不下来,寸步难行。

赵东源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一拖和首钢的反应,在预料之中。”

“谁都不愿意把自己厂里的金疙瘩拱手让人。”

赵东源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讲理的霸道。

“既然他们不想走正常的人事调动。”

“那我们就用不正常的手段。”

侯勇一愣。

“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东源从抽屉里拿出工业部下发的那份红头文件,扔在桌面上。

“这是部委特批的‘重装特局’组建文件。”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特局拥有一切人事调配的优先权。”

“去,备车。”

赵东源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带上两百斤猪肉,一百斤特级白面。”

“咱们亲自去一趟第一拖拉机厂的家属院。”

“他们卡档案?”

“那我就直接去抢人!”

侯勇听得热血沸腾。

这哪里是去挖人,这简直是去砸场子啊!

“是!我马上去安排!”

……

上午十点。

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带着一辆装满物资的小货车,轰鸣着驶入了第一拖拉机厂的家属大院。

这里住着的,都是一拖的建厂元老和技术骨干。

吉普车在一栋破旧的红砖筒子楼前停下。

赵东源推门下车。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惹眼的干部中山装,而是穿着普通的军大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退伍兵。

“首长,孙大炮就住在这栋楼的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侯勇指着楼上,压低声音汇报。

孙大炮,第一拖拉机厂的八级锻工。

这可是整个四九城重工业圈子里出了名的牛人。

脾气火爆,技术顶尖,曾经参与过五十年代苏联援建项目的核心锻造任务。

要想搞万吨水压机,这种懂大型铸锻的老法师,是必须要拿下的人物。

“走。”

赵东源迈步走进昏暗的楼道。

来到二楼,侯勇上前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

“谁啊?”

门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浓火药味的粗犷声音。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穿着破旧油污工作服的五十多岁汉子,出现在门口。

正是孙大炮。

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打量着门外的赵东源和侯勇。

“你们找谁?”

侯勇赶紧递上一根大前门香烟。

“孙师傅您好,我们是红星轧钢厂的。”

一听“轧钢厂”三个字,孙大炮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侯勇递过来的烟。

“滚滚滚!”

“少来这套!昨天你们厂那个姓张的胖子刚来过,被我拿扫帚赶出去了!”

孙大炮大声嚷嚷着,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回去告诉你们厂长,别费心机了!”

“我孙大炮生是一拖的人,死是一拖的鬼!”

“我们厂长说了,我要是敢走,就停了我全家的定量,收回这套房子!”

说着,孙大炮就要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门框上。

孙大炮愣了一下。

他可是八级锻工,常年抡大锤,膀臂上的力气少说也有几百斤。

但门外那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只是单手轻轻一按,那扇木门竟然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样。

“你……”孙大炮震惊地看着赵东源。

赵东源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的愠怒。

“孙师傅。”

“一拖的厂长卡你的档案,收你的房子,那是他在维护他的小算盘。”

“但他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