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易中海声音颤抖，颓然垂下头，“她不认命啊。那病折磨得她夜夜失眠，身形枯槁如柴。我这心里，像被钝刀子割肉一样疼。”
提到此处，这位四合院的一把手彻底卸下了伪装。他猛地向前一步，卑微到了尘埃里：“这次供销社开张，见您这儿货物琳琅满目，我便厚着脸皮来求您。您人脉通天，能不能……帮我寻点国外专治妇人沉疴的灵药？”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钱款，重重拍在桌上：“钱！多少我都出！只要能让她少受些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便是让我易中海散尽家财，我也甘之如饴！”
此时的易中海，哪里还有半点“道德天尊”的架子？不过是一个为了妻子走投无路、卑微乞怜的寻常丈夫。
陈颜静默无言，目光深沉地审视着眼前的老人。
心中五味杂陈。世人皆笑他虚伪，视他为伪善的代名词，却不知在这一刻，这个被误解半生的男人，正展现出人性中最质朴、最厚重的担当。他对那位常年卧病的原配，确是动了真情。
恰好，陈颜脑海中那枚【超级妇炎洁】的系统道具微微闪烁。
说明书上那句“专治各种妇科疑难杂症，一洗即愈”的广告语，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他的思绪。原本以为这道具鸡肋无用，如今看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不仅仅是一瓶药，更是一张足以让易中海死心塌地的投名状。
一旦药效显着， cured 了一大妈，易中海会如何看待自己？那不是感激，那是再生之恩！往后余生，整个四合院，易中海必会将陈颜奉若神明，言听计从。这种掌控人心的效果，远胜金钱与职位千万倍。
这是釜底抽薪，是从根源上将这颗棋子牢牢钉在自己的战车上。
“一大爷，先坐下。”
陈颜抬手虚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易中海如梦初醒，慌忙收回激动的情绪，重新落座，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希冀的光芒已如火苗般窜起。
陈颜略微沉吟，缓缓开口：“你要的那种药，我确实有些门路。”
短短一句，让易中海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陈颜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凝重：“但这药乃是鹰酱那边刚研发出的尖端科技，管控极严，即便在他们国内，也是稀缺之物，极难流入市场。”
“而且，代价不菲。”
必须把门槛筑高，将获取难度描绘得如登天般艰难，如此，这剂“良药”的分量才能压得住人心，才能让人感恩戴德。
“我明白！我太明白了！”易中海连连点头，语无伦次地急切表态，“陈主任，只要您肯出手，千金不换！家里的积蓄，甚至老宅的田契，我都愿意抵给您！”
陈颜淡淡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钱先放一边。我和易大爷投缘，他在院里又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往日里没少帮我搭把手。这份人情，我认了。”
陈颜神色沉稳，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你且安心回去候着。这事虽急，却得讲究个章法。我得去托熟人打听渠道，还得想办法把货稳妥地运进来。快的话三五天，慢些也就十天半月，急不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若是直接掏出药来，反倒显得假惺惺，失了分寸。必须得营造出一种“四处奔走、艰难求取”的假象，让这谢礼显得厚重。
“好好好！”易中海闻言，原本佝偻的背影瞬间挺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陈颜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贴到地面，“陈主任的大恩，易某记在骨子里！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易中海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人！”
那是绝处逢生者特有的战栗与狂热。
送走失魂落魄却又重燃希望的易中海，陈颜反手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念微动，空间内那个造型浮夸、印着金发比基尼女郎的“超级妇炎洁”礼盒赫然出现在手中。看着那充满现代恶趣味的包装，陈颜忍不住咂舌。这就送出去？易中海那张老脸怕是要吓得抽搐，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得改头换面。
他随手抓过一个干净的玻璃药瓶，将原液小心倒入，又扯过一张白纸，提起钢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英文单词“Special medicine”，下方还画了一个抽象的十字标志。
审视着自己的杰作，陈颜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总算有了几分“进口特效药”的神秘感。只是心中仍存一丝忐忑：这“超级妇炎洁”的药效究竟有多猛？万一太 ** ，一大妈那沉寂二十多年的身子骨，一下子就……
“恭喜‘利诺萨岛的郭军道’猜中了结局，可惜没有奖励哦~(??w?,)σ”
一行戏谑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了陈颜的遐想。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陈颜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泰。昨夜将“特效药”伪装妥当后，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易中海这份人情，算是稳稳拿捏在手。
洗漱完毕，他习惯性地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执行每日抽奖。”
【叮！扣除积分1点。恭喜宿主获得：20世纪50年代鹰酱先进轧钢设备一套（含全套图纸及操作手册）。】
一行烫金的文字在视网膜上缓缓浮现。
陈颜呼吸骤然一滞。
轧钢设备？而且是五十年代鹰酱的顶尖型号？
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惊雷炸响。这可不是什么瑞士巧克力或可口可乐那种小玩意儿。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放眼当下，国内工业基础薄弱如纸，轧钢技术更是远远落后于国际水平，许多特种钢材依赖进口，严重掣肘国防与民生。那座名为轧钢厂的地方，核心设备大多还是毛熊援助的老旧机型，效率低下，精度堪忧。
若能拿到这套设备……
指尖摩挲着虚空中的数据流，陈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若将仓库深处那套精密到极致的工业图纸示于人前，别说一座轧钢厂，即便是京城工业部的中枢神经，恐怕也要为之剧烈震颤。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昨日还在为如何从易中海手中截胡何雨柱而绞尽脑汁，今日系统奖励便如期而至，这般巧合，堪称天意。
用这等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重器，去置换一个炊事员？
在外人看来，这无异于拿航空母舰去换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荒谬至极。
但在陈颜的逻辑里，这是一场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凭借这套设备带来的技术垄断红利，轧钢厂非但不会拒绝，反而得备足厚礼，哭着喊着求他让出何雨柱这个人情债，甚至还得额外搭上几项独家资源作为附赠。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搏动，陈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让理智回归冷静。
此乃底牌中的底牌，必须如藏锋于匣，仅在最关键的时刻拔剑，方能一击必杀。
而今夜，挖走何雨柱，便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枚落子。
他将那庞大复杂的设备全息投影收入系统空间的最底层，锁死权限后起身，径直穿过走廊，迈向供销社的后方区域。
……
晨曦微露，供销社的大门尚未完全敞开，内部却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工人们动作麻利地擦拭货架，整理商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秩序感。
陈颜并未在前厅停留，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向后厨。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焦香与米甜的浓郁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勾动了人的食欲。
灶台前，何雨柱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腕翻转间，铁锅内的油条如金蛇狂舞，炸至金黄酥脆，热气腾腾。
旁边的砂锅里，白粥咕嘟作响，浓稠的米油在表面泛起诱人的光泽。
察觉到脚步声，何雨柱抬头瞥见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哟，陈主任早！”
他随手抓起一根刚出锅的油条，递了过去，“今儿个伙食管够，刚炸好的，趁热！”
自从被借调至此，何雨柱的状态明显焕然一新。
没有了李怀德那种层层克扣的刁难，也没有了采购科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食材新鲜充足，用料大方得体。
对于一个对厨艺有追求的匠人来说，这种毫无束缚的创作环境，简直就是天堂。
“手艺倒是没丢。”
陈颜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作响，内里松软筋道，赞了一句后，神色忽然正经起来。
“柱子，跟我去趟办公室。”
何雨柱闻言，下意识放下手中的勺具，胡乱用围裙擦了擦手，一脸茫然地跟在陈颜身后上了二楼。
办公室内，茶香氤氲。
陈颜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对方面前，目光直视对方的双眼。
“柱子，这段时间在供销社，感觉如何？”
“那必须是舒坦！”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眉飞色舞地说道，“痛快！敞亮！想放多少肉放多少肉，想加多少油加多少油，这才叫做饭菜，不像以前……”
提到过去的遭遇，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