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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68

李怀德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这股从未闻过的高级气味,眼神瞬间直勾勾地盯着那截燃烧的火光,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他这种级别根本碰不到的奢靡之物。

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后,陈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主任,公事免谈。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讨个人。”

“哦?”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拍着胸脯道,“陈主任您尽管开口!不管看上咱们厂哪个技术员、工程师,我立马给人家办调动手续!能用一个普通技术人员换您这份人情,这买卖,值!”

陈颜摇了摇头,指节轻弹,一缕烟灰无声落下。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不是技术岗。我要何雨柱。”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原本还满脸堆笑的李怀德,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谁?你说谁?”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或者是听错了名字。

“何雨柱。后勤食堂的大厨。”陈颜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转为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主任……您,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呢?”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

“哗啦”一声,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狭窄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剧烈颤抖。刚才的恭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焦虑与抗拒。

“陈主任!非是我李怀德不给面子!这何雨柱,真不能走!万万不可啊!”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您有所不知啊!这何雨柱在我们轧钢厂,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定海神针!”

“厂领导吃小灶,点名要他掌勺;上级领导视察,接待宴席离了他全盘皆输!就连底下那帮工人,只要能吃上一顿他做的菜,干起活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怀德越说越失控,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近乎嘶吼道:

“轧钢厂可以没有我李怀德,但绝对不能没有何雨柱!这就好比……好比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他自认为这个比喻极其精准且震撼人心,期待地看着陈颜,试图用这种荒诞的逻辑来说服对方。

陈颜指尖夹着雪茄,任由那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室内明明灭灭。他并未出声打断对面男人的滔滔不绝,只是静默地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表演,直到李怀德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地停下喘息,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讲完了?”

陈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冷铁投入沸水。李怀德愣怔了一瞬,下意识地点头。

“李主任,你似乎搞错了一个逻辑前提。”陈颜起身,动作优雅地将燃尽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深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这世道上,没有谈不拢的交易,只有没开出的价码。”

李怀德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对方这番话里透着深意,难道是想借机加薪?还是想谋取更高的职级待遇?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陈主任,您的意思是……何雨柱那个编制,还有他的级别核定,这都是厂里乃至上面定死的规矩,我手里权限有限,实在不好通融啊。”

陈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踱步至窗前。透过玻璃俯瞰下去,厂区里那些熙熙攘攘的身影如同蚂蚁般忙碌,那是整个钢铁工业的血脉。

“李主任,咱们厂的轧钢主力设备,还是五十年代初 ** 援建的那批老古董吧?”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李怀德一怔,但他深知这位陈主任眼光独到,便如实答道:“是啊,服役年限太长了,很多核心零部件早已停产,精度衰减严重,确实是个 ** 烦。”

这是悬在整个轧钢厂乃至工业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高精尖的硬件支撑,高标号特种钢的生产就是空中楼阁,不仅拖累 ** ,更制约着重工业的发展步伐。

陈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怀德,语气中刻意流露出一丝惋惜:“巧了,我最近刚入手一批好东西。”

他停顿片刻,抛出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重磅信息:“八十年代鹰酱最新型的热连轧生产线。全套引进,附带完整的技术图纸、操作手册以及核心工艺参数。”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李怀德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陈颜,嘴巴微张,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鹰酱……八十年代……最新热轧设备……

全套?带图纸?

这不仅仅是设备,这是通往世界工业顶峰的门票!一旦这套东西落地,别说完成今年的产量指标,未来的十年内,轧钢厂将毫无悬念地登顶全国,成为令所有同行仰望的工业霸主!厂领导能高兴得睡不着觉,工业部的头头脑脑们绝对会把李怀德供在神坛上!

看着李怀德那副失魂落魄、满眼贪婪的模样,陈颜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让人心寒:

“本来呢,念在咱们交情不错,李主任您又是个实诚人,我是打算把这套设备优先留给咱厂子的。”

他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个小小的后勤厨子,你都舍不得放手,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帖,我又怎么敢放心把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资产交给你呢?”

陈颜作势要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决绝:“罢了,我还是去找别的钢铁厂谈谈吧,我想,他们对这种宝贝一定很感兴趣。”

“别!”

这一声嘶吼带着破音的颤抖。李怀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猛地一激灵,理智回笼的瞬间,本能驱使他扑了上去,死死攥住了陈颜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李怀德最后一点矜持,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卑微与哀求。

“陈主任!陈大爷!”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哭腔,仿佛只要眼前这位爷皱一下眉,他就能当场跪下磕头,“何雨柱不过是个拿锅铲的厨子,您要,现在就走人!手续我马上办,不,我亲自去跑,哪怕把腿跑断,今天之内他也必须成为供销社的人!”

为了表忠心,他语无伦次地追加保证:“轧钢厂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从此再无瓜葛!那套……那套老旧设备您可千万别收回,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空气凝固了片刻。

陈颜纹丝不动,任由对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怀德表演,直到对方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儿泄了一半,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松手。”

这一声轻喝如同惊雷,李怀德浑身一激灵,触电般松开手,退到一旁。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惊恐万状地锁定着陈颜,不敢有丝毫偏离。

“坐。”

陈颜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李怀德战战兢兢地挪过去,只敢挨着沙发边缘坐下,脊背挺得僵硬,仿佛坐立不安的囚徒。

“何雨柱,我要了。”陈颜抛出的话语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对对对!您说了算!”李怀德疯狂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从今天起,他就是您的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厂里离不开大厨”、“核心技术人员”,全是笑话。面对鹰酱最新引进的热轧钢生产线,一个厨子的去留根本不值一提。别说一个何雨柱,就是十个二十个,李怀德也能眼都不眨地打包送出去。

见陈颜神色未变,李怀德心中大石落地大半。

陈颜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这微小的细节却让李怀德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过……”

这两个字一出,李怀德的心瞬间悬到了半空。这是他最怕听到的转折。

“陈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小事。”陈颜放下茶杯,目光锐利,“档案、编制,今天内清理干净,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任何关于何雨柱的遗留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怀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犹豫片刻后,李怀德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陈主任,看在这份交情上,以后厂里若有重大接待,或者上面有大领导视察,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柱子回来帮衬一两回?就一两回,绝不给您添麻烦。”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为轧钢厂争取的最后底线。说完,他屏住呼吸,盯着陈颜的脸色,等待审判。

“准。”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李怀德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刁难和拉扯并未出现,陈颜答应得如此轻易,甚至让他准备好的长篇说辞都卡在喉咙里。

“日后有事,直接找我。”陈颜补充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点小恩惠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却能稳稳拿捏李怀德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谢谢!谢谢陈主任!”李怀德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又要起身行大礼。

“行了。”陈颜抬手止住他,话锋一转,“说说设备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