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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01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众人耳畔回荡:

“所以,我今天摆下这茶席,只为问一句——”

“这送上门的财路,你们……想不想搭把手?”

昏暗的灯光下,三张纸币静静躺在桌面上,泛着幽微而诱人的光泽。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想分一杯羹?”

二大妈最先破了防,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黏在那几张钱上,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老阎,若是真像你说的利国利民,那便是好事一桩。但既然是集体行动,总得有个章程。咱们三家合伙,谁坐头把交椅?谁掌管钱袋?”

官瘾又犯了。

阎埠贵心底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二大爷,这供销社临时工的指标,挂的是我媳妇的名字。车是陈主任特批,路子也是我拿脸面换来的。我出技术、出渠道、出设备,拿大头天经地义。”

“放屁!”刘海中急得拍桌子,“干活的是光天和老易家的婆姨!你出了什么力?”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此时开了口,声音沉稳如山:“都少说两句。老阎,既然拉我们入伙,讲究的就是个公平。街坊邻居为了几毛钱红了脸,传出去难看。我看这样,车轮流蹬,饭一起卖,赚的钱三家平分。对外就说是便民服务队,不搞什么组长名目。”

阎埠贵眼珠微转,心中迅速盘算。

平分?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两百三百份的量,单靠三大妈一人,即便累吐血也搞不定。一旦饭菜变凉或出现差错,口碑崩盘,损失更大。拉这两人下水,看似利润薄了,实则风险共担,销量上去后总数更可观。更重要的是,将这两个老顽固绑上战车,以后在院里,谁还敢说他阎家投机倒把?

这就是顶级博弈术的核心:利益捆绑,风险共担。

“行!”阎埠贵一拍大腿,顺势答应,“既然大爷发话,那就这么办。不过得跟陈主任报备清楚,免得日后有麻烦。”

“自然。”易中海点头应允。

当晚,南锣鼓巷五号院,一个地下餐饮帝国的雏形悄然成型。没有剪彩,没有鞭炮,三个老头在昏黄灯光下,为着几分钱的利润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次日清晨,十点多。

南锣鼓巷供销社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酸甜咸辣交织的鱼香肉丝,混合着浓油赤酱的红烧茄子,味道霸道地钻进每一个路人的鼻腔。

系统出品的食材,哪怕是再普通的猪肉与茄子,其口感也足以形成降维打击。

何雨柱那一手绝活,简直是把“地道”二字刻进了骨髓里。

今日里,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位大爷皆需去单位打卡,无暇分身,这场面便成了“大妈天团”的独角戏。

三大妈身披深蓝色罩衣,臂弯上那条绣着“供销社便民服务”黄字的红袖章格外扎眼,透着股正经八百的派头。二大妈跨坐在那辆崭新的三轮车上,蹬了两圈,眉眼间尽是新奇:“哟呵,这轮子转得真顺滑!比我那散架的老伙计强出十倍不止。”

“那自然!”三大妈下巴微扬,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指点江山,“陈主任手里的货,哪样不是精挑细选的极品?待会儿到了地头,一大妈掌勺备菜,二大妈管主食,我负责收银。切记手脚要快,别磨蹭,免得工人同志们饿着肚子等。”

一大妈搓着手,眼底闪过一丝忐忑:“他三大妈,咱这买卖……真能成?”

“您把心放肚子里!”三大妈斩钉截铁,信心爆棚。

秦淮茹抱着账本现身,利索地核对完数目:“三百份荤素搭配的菜盒,鱼香肉丝佐以红烧茄子,六毛一份;另外三百份主食,米饭馒头对半开。各位婶子,出发吧。”

“好嘞!”

三轮车轱辘转动,三个老太太一前一后护持着,雄赳赳气昂昂地驶离南锣鼓巷。目的地并非老地方纺织厂,而是改道红星轧钢厂旁的路口。这是阎埠贵的计策:游击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既吊足胃口,又能摸清各厂工人的购买力深浅。

……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机械厂的大门如潮水般开启。

工人们原本打算直奔食堂,可刚跨出车间,一股霸道而浓郁的香气便如钩子般勾住了他们的魂灵。

“啥味儿?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闻着像鱼香肉丝!”

“错,是红烧茄子的甜香味儿!”

人群循着气味蜂拥而至。只见路边停靠着三辆锃亮的新三轮车,三位佩戴红袖章的大妈早已严阵以待。

“供销社便民盒饭!免票!菜六毛,主食一毛!有肉有菜,管饱!”三大妈扯开嗓子,一声吆喝宛如惊雷炸响。

这句话犹如热油泼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在这个票证比命还金贵的年月,“免票吃肉”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还是带肉的!

呼啦一声,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给我留一份!”

“我要两份!”

“让开!我是八级工,让我先买!”

二大妈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慌什么!”一大妈虽手心冒汗,动作却未乱,一边打饭一边厉声喝道,“排好队!供销社的规矩,不排队不卖!”

“听见没!排队!”三大妈那股泼辣劲儿全上了脸,目光如炬扫视四周,“谁再敢挤,一分钱不收,一份也不给!”

红袖章一挥,那股子肃杀劲儿立马镇住了场子。

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瞬间乖顺,排起了蜿蜒如龙的长队。

这一顿午饭吃得那是真叫一个风卷残云。

三百份盒饭,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连桶底那层浓郁的汤汁都被食客们用馒头蘸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

二大妈累得腰酸背痛,直不起身来,可那张脸上却乐开了花,皱纹里都藏着喜色。

她下意识摸了摸兜里沉甸甸的钱袋,转头冲着一大妈挤眉弄眼:“老易家的,咱这哪是卖饭啊,简直就是在印钞票!”

一大妈随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下踏实了,咱们这些在家围着灶台转的女人,也能凭本事挣到现钱了。”

……

暮色四合,院子里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易中海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中院。

白天在车间里心情大好,连带着训斥徒弟贾东旭时,嗓门都温和了不少。

刚转过影壁墙,便瞧见陈颜正站在水池旁洗手。

“陈主任,下班啦?”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堆满褶子,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在他心里,这位陈主任早已不只是治病的恩人,更是能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陈颜甩了甩指尖晶莹的水珠,嘴角噙笑:“一大爷,今儿气色看着真不错。”

“托您的福,全靠您指点迷津。”

易中海顺势凑上前半步,压低嗓音道,“家里那位回来报喜,说今天生意火爆得不行。陈主任,您这是救了我们家的大忙啊。”

哗哗的水流声冲刷着池底的泡沫。

易中海用力搓洗着双手,那股由内而外透出的轻松感让他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听到陈颜的夸奖,他连忙在围裙上擦干手,满脸堆欢:“嗨,陈主任,这都是托您的洪福。若不是有供销社这条线,没有您铺的路,我们哪能有如今这光景。”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又往陈颜身边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那药……神了!昨晚我那腰眼儿热乎了一整宿,今儿干活浑身都是劲儿。”

陈颜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一大爷。之前我给轧钢厂送去的那台热轧钢机,我下午听动静挺大,送货的车队和安装调试的工程团队,应该已经离开厂区了吧?”

提及此事,易中海的神情瞬间肃穆,眼中的震撼之色毫不掩饰。

他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走了,下午刚走。陈主任,您这路子……太野了!我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何曾见过如此精密庞然大物!”

回想起下午车间内的景象,那台钢铁巨兽轰然启动的瞬间,连厂房顶棚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一层。

“那几个工程师话不多,但手艺绝对一流!”

易中海比划着手势,言语间满是敬佩,“厂里那些平日里牛气冲天的技术员,在那几位面前跟小学生似的,抱着本子狂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才是真本事!”

陈颜指尖夹着那根大前门,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他随手将另一支烟递向耳畔的易中海,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没出岔子就行。”

易中海双手捧着那截香烟,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却舍不得点燃,只恭敬地别在耳后。他脸上的堆笑几乎要溢出来:“您放心,杨厂长今儿下午在广播里喊得嗓子都哑了,直说这是咱们厂的里程碑。那帮外来的技术队也守规矩,卸完货、调完机器,把操作要领掰碎了喂给工人,收钱走人,连口水都没多喝一口,说是赶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