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妇女面前,语气平和:“孩子保住了。喉咙受了些 ** ,红肿难免。这几日喂些流食,忌生冷硬物。”
妇女猛地回神,看着毫发无损的儿子,再看向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膝盖一弯,重重磕下头去。
“神医啊!您是活菩萨!是我家的恩人……”
她哭喊着抱住孙哲的小腿,泣不成声。孙哲伸手去扶,却被她死死攥住,那份感激沉重得让人难以承受。
周围的人群终于从 ** 回过神来,议论声如潮水般爆发。
“我的老天爷!真救活了!”
“太邪门了,也太神奇了!我就眼睁睁看着那几下,人就回来了!”
“我刚才居然怀疑他害命,真是瞎了眼!该打!”
那些目光,早已褪去了之前的惊恐与质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甚至是近乎信仰般的崇拜。
王主任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几步冲到陈颜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臂,用力摇晃:“陈主任!您这位朋友……简直是华佗在世!这手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看着被救回的孩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颜和气质沉稳的孙哲,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陈颜淡淡一笑,轻轻抽回手,走到孙哲身边,抬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干得漂亮。”
孙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礼节性地点头致意:“举手之劳。”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回应,配合着周围居民们近乎崇拜的目光,将这位留洋医生的专业形象立得稳稳当当。而在陈颜的识海深处,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切入,打破了现实的喧嚣。
【叮!南锣鼓巷供销社附属利民诊所,完成首次公开急救任务。社会声望值激增,群众基础夯实度+10%。】
陈颜不动声色地收敛心神,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让刚才还沉浸在救人奇迹中的胡同里安静下来。
此刻,那个原本哭天抢地的孩子已经止住了啼哭,正蜷缩在母亲怀里,腮帮子鼓囊囊地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眼神懵懂而满足。
“街坊邻居们,”陈颜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庞,“既然人都齐了,客套话我就省了。这间‘利民诊所’虽然名义上挂靠供销社,但根子是为了给大伙儿治病服务的。”
人群屏住呼吸。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医术再高明,若价格高昂,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去大医院排队半天不说,那账单更是让 ** 疼。
陈颜见火候已到,缓缓竖起一根手指,随即张开五指,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
“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随时来找我。”
他顿了顿,抛出那个足以颠覆街坊认知的数字:
“挂号费,五分钱。”
死寂。
短暂的三秒后,整个院落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炸开了锅。
阎埠贵三大爷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崩飞出去,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多少?五分?我去同仁堂挂个号都得一毛五起步,还得搭上车费!”
“陈主任,这价……包开药吗?”有人试探性地问,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想得美。”陈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挂号费归孙医生,那是诊金。至于药,我给大家透个底——直供渠道,价格比正规药房低三成,药效只强不弱。”
低三成。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比起刚才救人的神迹,这真金白银的实惠更具 ** 力。
“我的乖乖,那谁还去挤破头排大队啊!”
“陈主任这是做善事啊!”
“这才是办实事的好领导!”
掌声雷动,这一次,不再夹杂对权威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与狂热。
随后的几日,南锣鼓巷的风向彻底倒转。
除了必须住院的大症重症,街坊四邻纷纷涌入这家小小的诊所。忙碌不堪的不仅是李月,更有那位平日里只在特需门诊露脸的孙哲。
当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如今只需五分钱就能享受到听诊把脉的“顶级服务”,这种反差带来的红利是巨大的。加之系统出品的常规药物疗效霸道、起效神速,口碑如野火般蔓延,利民诊所的名字,彻底在南锣扎根。
前院老赵家的小孙子突发高热,体温直逼三十九度。搁在从前,这病得反反复复折磨好几天,可李月出手利落,一针退烧剂下去,又撒了两包来历不明的白色粉末,不过两个时辰,热度便退了个干净。次日清晨,那孩子早已生龙活虎,满院子追鸡赶狗,动静大得很。
与此同时,后院许大茂不慎崴了脚,疼得龇牙咧嘴。孙哲随手抹了一层红褐色的药膏,竟有奇效,当晚红肿消退大半,隔日便能拄着拐下地行走。
短短三日,“神医”的名头便在四合院里传开了。连带着供销社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顾客们来看完病,顺手捎块肥皂、称斤盐巴,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
陈颜窝在办公室里,指尖划过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经验值与声望值如滚雪球般攀升,让他心情大好。虽说单件药品利润微薄,但这源源不断的客流,才是真正割不完的韭菜,挖不尽的金矿。
夜幕低垂,四合院逐渐沉入寂静。中院贾家早早熄了灯,唯有棒梗偶尔发出的几声梦呓,打破这份安宁。而后院刘海中的屋子,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二大妈端着热茶推门而入时,正瞧见丈夫戴着老花镜,伏案苦读,模样像个备战高考的老童生。桌上摊开着三本书:《锻工基础与实践》、《金属热处理工艺详解》,以及一本封皮花哨、书名诡异的《重生之我在异界学锻工——乱披风锤法》。
“都十一点了,歇歇吧。”二大妈心疼地劝道,“你白天抡大锤,晚上还看书,这身子骨哪吃得消?”
“妇道人家懂什么!”刘海中头也没抬,语气虽冲,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茶杯,“全厂技术考核迫在眉睫,这次八级工我势在必得。”
他抿了口热茶,揉着酸胀的后腰,暗自感叹:“陈主任虽然年轻,但这书编得确实有点门道。”前两本专业书籍他已啃透,尽管术语晦涩,但结合几十年抡锤的经验,许多以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操作,如今都有了理论支撑。他感觉自己的技艺比以前扎实了许多,底气也足了不少。
“行行行,上进是好事,别把身体熬坏了。”二大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先去睡了。
屋内重归寂静,刘海中放下前两本书,目光缓缓移向那本名字不正经的第三本。他一直不敢细看,总觉得“重生”、“异界”这些词透着股邪乎劲儿,莫非是国外什么新技术代号?
他硬着头皮翻开第一页,没有前言,也没有目录,开篇便是一段晦涩的口诀:
【力从地起,经小腿,过腰腹,达脊背,贯双臂,凝于锤心。】
“故弄玄虚。”刘海中撇撇嘴,心里暗道,“打铁谁不用腰劲?这也值得专门写出来?”
带着几分不屑,他继续往下翻去。
“乱披风……”刘海中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什么借力打力,生生不息,听着玄乎,不就是瞎抡锤子吗?他还破苍穹?咋不直接成仙呢?
他原本打算把这书当笑话看,可目光扫过配图时,脸上的戏谑瞬间冻结。
那不是枯燥的工程制图,而是一组极具张力的连环画。画中人身形魁梧,每一帧动作都拆解得淋漓尽致,甚至用红线标出了肌肉纤维的拉伸轨迹,以及呼吸起伏的节点。
“起势,沉腰。”
刘海中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在这逼仄的屋子里踱步。
四下张望,没找到趁手的兵器,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擀面杖,掂了掂分量。
重心下沉三寸,脚趾如鹰爪般扣紧鞋底。
他笨拙地调整姿势,肥胖的身躯微微佝偻,活像个正在跳大神的野道士。
“落!”
随着一声低喝,擀面杖挥向虚空。
呼——
只带起一丝微弱的风声,毫无着力感。
“就这?”刘海中有些泄气,刚想放弃,视线却被书页角落一行小字死死拽住。
【关键在于反震。触击瞬间,手腕松劲,借反作用力腰部反向回旋。全程闭气,气泄则力散。】
闭气?
刘海中眉头紧锁。在车间里抡大锤,哪次不是干完一锤子就得大口喘气?憋着气干活,那不是找死吗?
若是往日,他早把这荒谬的理论扔进垃圾桶。但连日来的硬核理论 ** ,让他对陈颜这位“高人”生出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试试便知。反正只是根棍子,累不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如同冬储白菜的松鼠,将气息死死锁在胸腔。
再次挥臂。
脑海中,浑浊的空气化作烧红的铁块,那是他敲了一辈子的老伙计。
砰!
擀面杖狠狠砸下。
就在力道即将耗尽、陷入僵直的刹那,刘海中手腕猛然一抖,顺势松弛。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