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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38

张段长凑上前,瞳孔骤然收缩。

那焊缝的致密度远超常人水准,那种细腻到极致的纹理,简直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出来的。

“邪门……”他喃喃自语,再看向刘海中时,眼神里的轻视已彻底转化为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刘主任,您这手绝活,真是深藏不露啊。”

四周围观的工人们屏住呼吸,眼底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在这个技术决定地位的年代,这一手过硬的本事,比任何一纸调令都更具 ** 力。

“看什么看!干活!”刘海中大手一挥,官威瞬间拉满,“任务完不成,谁也别想下班!”

话音未落,车间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寒风卷入,杨厂长与李怀德躬身引着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中年人踏入这片喧嚣。来人目光如炬,扫过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尤其是那些工人眼中迸发出的拼命劲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好!这才是排头兵的风范!”王特派员高声赞叹,“红星轧厂这股精气神,值得全系统推广!”

李怀德顺势接话,脸上适时地堆起几分疲惫与委屈:“领导有所不知,为了赶这批支援兄弟单位的炉子,咱们连备用的钢板都砸进去了。大伙儿是饿着肚子,咬着牙在拼命啊。”

王特派员动容不已:“绝不能让同志们流汗又流泪。这样,部里再给你们特批一批生活物资指标。另外……”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一排排成型的炉子上,若有所思:“既然产能已经突破瓶颈,除了满足公家需求,不妨也考虑一下民生。最近市里供暖不足,百姓怨声载道,你们能不能开发一款‘民用版’,支援首都?”

这正是李怀德等待已久的机会。

图纸在手,产能溢出,若不开放私人市场,这条利益链便断了大半。

他立刻挺直腰板,神色大义凛然:“请领导放心!我们连夜研发了一款‘亲民型’炉具。去掉了繁复装饰,用料上采用了更经济的国标标准,成本大幅压缩。计划在厂门口设点限量发售,定价仅为——三十八元!”

三十八元!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 ** ,在寂静的车间内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市面上普通的铁皮炉子尚需十几块,而这集散热、烧水、取暖于一身的“神器”,竟只需三十八元?

王特派员震惊之余,毫不犹豫地拍板:“好!此举利国利民,即刻执行!”

午时刚过,夕阳的余晖给红星轧钢厂的厂房镀上了一层金边。广播喇叭里传出的电流声刺啦作响,随即被激昂的旋律取代,紧接着是广播员那抑扬顿挫、充满 ** 的嗓音:

“特大喜讯!为响应国家号召,温暖千家万户,我厂‘暖冬行动’首批民用版高效采暖炉今日正式投产!内部职工凭工作证优先选购,惊爆价仅需三十八元!三十八元,让温暖伴您过冬!”

话音未落,厂区深处传来引擎轰鸣。一辆辆重型卡车卷起尘土,缓缓驶入大门。随着车厢挡板轰然放下,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白花花的半扇猪肉堆积如山,雪白的面粉袋层层叠叠,还有成捆的优质棉布……这一箱箱物资,对于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来说,无异于天赐的宝藏。

办公楼台阶上,李怀德夹着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扫过楼下欢呼雀跃的人群,宛如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

身旁,技术科长搓着手,满脸忐忑地凑上前:“主任,咱们把特种耐热涂层撤了,钢板也换成了普通低碳钢……这热效率和耐用性,会不会……”

“这就叫市场细分。”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如刀,“三十八块的东西,指望它传给下一代?只要不漏烟、能供热,就够了。若是都像供销社那款一样百年不坏,我们以后的订单找谁去?”

技术科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高!实在是高!”

与此同时,大门口那块手写的红底黄字告示牌,如同一颗重磅 ** ,引爆了整个四九城。

无需工业券,只需一张单位介绍信和户口本。在那个连买根针头线脑都要凭票供应的时代,这行字散发着致命的 ** 力。队伍蜿蜒而出,长达二里,隔壁纺织厂的女工们甚至翘班赶来,只为那一抹温暖的希望。

南锣鼓巷95号院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前院老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院 ** 唾沫横飞:“我就说嘛!当初手里紧没跟风是对的!一百块啊!转眼功夫厂里就出了三十八的差价,六十二块呢!够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几位大妈围坐一起,手中的针线穿梭不停,嘴里却毫不留情:“可不是嘛,有些人就是沉不住气。你看阎家那位,平时算盘打得精,吃咸菜都要数几根,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风言风语像长了腿一般,顺着窗缝钻进屋内。

炕头上,三大妈捏着针线的手微微颤抖,眼圈泛红:“老阎,外头都在笑话咱们……你说,是不是真买亏了?要不……咱们去找陈经理退?”

“退什么退!”一声暴喝打断了她,阎大人铁青着脸,眉头紧锁,“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闭嘴!”

阎埠贵指尖用力,将那副用胶布层层缠绕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尽管面色沉如铁块,但他眼底并未生出慌乱,反倒透着一股子不信邪的执拗。

陈颜什么人?那是能随手变出茅台的主儿。这般人物,怎会为了蝇头小利去坑害街坊邻居?这账,肯定有蹊跷。

“别摆着那张死人脸,我这就去供销社走一趟。”他抓起桌上的算盘,扣紧帽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这笔账,得重新算。”

……

南锣鼓巷供销社内,暖意氤氲。

炉火正旺,映得屋内一片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毫无寻常煤铺那股呛人的硫磺味。阎埠贵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钻进来,带进的一股寒气瞬间被室内的温暖吞没。

“哟,三大爷,稀客啊。”陈颜放下手中的报纸,笑意盈盈地指了指旁边的藤椅,“快坐,暖暖身子。”

阎埠贵却没动。他将算盘重重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开门见山道:“陈经理,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我就问个明白:厂里配发的三十八块炉子,和您这儿一百块的,到底差在哪?外头闲话不少,都传我阎某老糊涂,分不清好坏。您给句痛快话!”

陈颜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他从炉边拈起一块黑得发亮的煤块,轻轻搁在台面上。

“三大爷是教书先生,咱们不妨当堂出一道题。”

陈颜指尖点了点那块煤:“我送给您的这一吨,名为‘高能无烟煤’。其特性在于耐烧、热值极高,理论上,一块顶得上普通煤球三块。更关键的是,它燃烧时无烟无渣,不呛肺。您家里装了这几天,可曾闻到过刺鼻的异味?”

阎埠贵怔了一下,下意识摇头:“确实没有,干净得很。”

“厂里配发的炉子,结构做了简化,未涂特种耐火层,只能适配市面上最普通的煤球。”陈颜语速平缓,却字字珠玑,“普通煤球单价多少?一个月究竟要消耗多少斤?这其中的损耗与人工搬运成本,您心里该有本账吧?”

阎埠贵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普通煤球一斤几分钱……一个冬天下来,起码得三百斤……再加上引火柴和添柴的人工……”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弄。随着数字的不断叠加,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又惊喜地喊道:“哎哟!我怎么把这几项隐形成本给漏了!”

……

半小时后,四合院中院。

正值下班高峰期,院里挤满了归家的住户。阎埠贵搬了把竹椅坐在正房门口,面前摊开着那把算盘,神情肃穆,宛如即将召开全院大会。

“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许大茂嗑着瓜子,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起哄:“哟,三大爷,这是打算开检讨会呢?承认自个儿之前算错账啦?”

“滚一边去。”阎埠贵白了他一眼,手指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今天不讲别的,就给大家上一课,什么叫‘算大账’!”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厂里发的炉子,三十八块钱,便宜吧?”

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

“且慢!”

阎埠贵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他眼珠一转,话锋陡然犀利:“那炉子虽送煤,可这大冷天里,要想屋里如春,普通蜂窝煤一个月少说也得耗去二十块大洋!这一冬四个月下来,便是八十块!再加上引火的干柴杂木,这笔账奔着九十块去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再看看陈经理这炉子,标价一百,却附赠一吨优质烟煤!诸位想想,陈经理背后的渠道何等硬气?那煤质我亲自试过,一块顶三块烧!这一吨煤,足够烧到明年开春!即便不够,稍微补点,顶破天也就一百一十块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