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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69

秦家媳妇可没那些个矫情劲儿,捧着刚出炉的汉堡大口吞咽,酱汁沾满了嘴角也顾不上擦。她抬眼瞅着陈颜,眸子里亮得惊人:“主任,这路子对了!昨儿个那个还是差点意思,今儿这个胡椒味儿够劲,吃完浑身透着暖,工人们就认这个口!”

陈颜微微颔首,正中下怀。

这年月油水 scarce,什么健康轻食都是扯淡。工人们累死累活干一天重体力活,肚里缺油少盐,要的就是这种高热、重味、能顶饱又能解馋的“硬货”。

“配方就定这个。”陈颜语气干脆,“接着聊分钱的事。”

众人转战前厅办公室。阎埠贵早已候在那里,一听谈钱,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瞬间精光四射,腰杆挺得比上课还直。

“陈主任,各位掌柜。”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弄,噼啪作响,“昨晚我连夜盘了账。富强粉配好肉,加上人工煤火……”

他指尖一顿,报出一个精准数字:“单个成本,两毛一。”

陈雪茹柳眉微挑:“卖多少?看着洋气又是独一份,怎么也得一块一个?这可是西餐,溢价懂不懂?”在她眼里,“洋”字就是金字招牌。

“一块钱?你吓唬谁呢!”阎埠贵差点跳起来,“红烧肉盒饭才六毛,工人吃得起吗?”

“那是品牌效应!”陈雪茹不服。

“咱这是供销社,不是老莫。”秦淮茹泼了一盆冷水,“一块钱尝鲜行,当饭吃没人掏腰包。”

陈颜敲桌打断争执,竖起三根手指:“三毛五。”

屋里霎时安静。

阎埠贵眯眼拨算盘:“三毛五……毛利才一毛四?这也太薄了。”

“薄利多销。”陈颜直视对方,“老阎,想清楚,这玩意儿比盒饭强在哪?”

阎埠贵一愣,脑海中闪过昨晚的场景:无需碗筷,纸包一裹,站着就能吃。

“快!”他猛地拍大腿,“效率!一分钟能出好几单!”

陈颜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咱们要做的,绝非让工人们偶尔尝个鲜,而是要将这东西打磨成他们每日必需的‘能量补给’。三毛五的定价,精妙之处在于它卡在了一种微妙的心理阈值上——比食堂大锅菜略贵,却远低于下馆子的开销。这种价格策略,精准拿捏了工人阶级‘咬牙能天天买,不咬牙也能解馋’的消费心理。”

“高!实在是高!”阎埠贵激动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仿佛已经看见无数张毛票如雪花般纷至沓来,“只要销量冲上去,这一毛四的毛利,那就是天文数字!”

话音未落,陈颜从抽屉中抽出一叠红艳艳的油纸袋,随手抛在桌上。“包装早已备好。”

众人围拢上前,只见那油纸袋质地坚韧,防油防水性能极佳。袋身以醒目的仿宋体印着两行大字:南锣鼓巷供销社·中华第一堡。底部还附有一行小字标语,彰显着紧跟时代潮流的新式身份认同。

“这就是溢价的核心。”陈颜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在这个年代,手持这般印着红字的袋子,穿梭于街头巷尾大快朵颐,吃的不仅是食物,更是时髦与面子。这三毛五之中,足足有一毛钱是消费者为这份‘体面’买单的。”

“主任,我有话讲!”阎埠贵猛地站起,面色潮红,难掩兴奋,“我申请明日全面停供盒饭,全线主推这款中华第一堡!”

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那一页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与路线图的纸张,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盒饭汤水混杂,效率太低。经我测算,改用此包装后,我的三轮车单次运载量可提升至五百份!此外,我不再局限于纺织厂,我要将战线推向首钢!”

“流动售卖的策略,全权由你决断。”陈颜淡然应允。

“成败,就在此一举!”

翌日清晨八点,南锣鼓巷供销社后院内人声鼎沸。

“手脚麻利点!马华,把白菜心切细些,别在那儿慢条斯理地绣花!”何雨柱立于案板前,手中特制平铲翻飞如舞,宛如关公挥舞大刀。铁板上,二十枚肉饼滋滋作响,油脂四溢。他手腕一抖,铲刃利落探入饼底,翻面、动作一气呵成,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师父,这产量……实在惊人……”马华满头大汗,手中菜刀挥动间似有火星迸溅。

“废话少说!”何雨柱头也未回,抓起一把孜然粉,如天女散花般均匀洒落,“陈主任定了调子,今日首战,只许胜,不许败!”

刹那间,浓郁的焦香顺着院墙飘散而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为了这场高达五百份的“中华第一堡”首秀,陈颜已发动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流水线上,油烟气混着酱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

秦淮茹手起刀落,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胚应声而开;刘兰紧跟着抹上那层秘制红油,色泽诱人;连向来娇气的陈雪茹也被这阵仗裹挟其中,正捏着包装纸,一脸如临大敌地搞最后封箱。

“我说陈掌柜,”陈雪茹指尖轻颤,两根手指像是要沾染什么污秽般翘起兰花指,满脸写着抗拒,“我这一双只摸过苏锦杭绸缎的手,竟沦落到在此处揉捏肉饼?回去非得沐浴更衣三遍不可,这油烟味简直要腌入味儿了。”

嘴上虽抱怨连连,她手上的动作却未敢停歇半分。毕竟谁也不是真傻,看着那一叠叠红油纸包裹下的成品,心里都清楚这里面淌着的是怎样的利润洪流。

陈颜倚在一旁,手中记事本翻得哗哗作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陈主任这叫‘躬身入局’。不摸清基层商业的毛细血管,你那成衣铺的尺码永远量不准顾客的心。再说,你今日挣的这份工钱,够买二尺上好布料了。”

“哼,掉进钱眼子里拔不出头。”陈雪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猛地一收,将汉堡裹得密不透风。红油纸上,“种花家第一堡”五个大字赫然入目,透着股蛮横的霸气。

秦淮茹在一旁抿嘴轻笑,手脚麻利地将打包好的货物码入保温箱,秩序井然。

时针刚过九点,五百份汉堡与十箱饮料整装待发,蓄势待出。

供销社门前,三辆三轮车呈品字形排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阎埠贵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拘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车胎气压。作为主力运输工具,他的车上装载量最大,分量也最重。

二大妈与三大妈并肩而立,臂膀上那鲜红的“供销社便民服务队”袖箍显得格外刺眼。此刻,这两位在四合院里 ** 风云、骂街从未服软的大妈,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局促与不安。

“老阎头啊……”二大妈扯了扯丈夫的衣角,声音发虚,带着几分试探,“咱真要往首钢去?那可是大厂子,咱们在那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的给抓了怎么办?”

三大妈也吓得脸色煞白,附和道:“就是,以前在红星轧钢厂,好歹知根知底。首钢那地方,水太深,咱们惹不起啊。”

典型的窝里横,出门怂。

陈颜缓步走出,目光如炬,扫过三人略显佝偻的背影。他知道此时软语温存无用,必须给他们打一剂强心针,升华一下意义。

“怕什么?”

他嗓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力,“你们去做什么了?是去钻营牟利吗?不是!”

他抬手指向那一个个冒着热气的保温箱,字字铿锵:“你们是去为战斗在生产一线的钢铁工人们,输送高热量的营养补给!这是为了国家重工业建设添砖加瓦,是为了让工人们吃饱喝足,更有劲头炼钢铸器!”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微驼的背脊瞬间挺直了几分。高,实在是高,这觉悟果然还得看陈主任。

紧接着,陈颜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再者说,首钢的工人,那是全四九城公认的‘金饭碗’。月薪加上高温补贴,比许多干部都高。他们舍得花钱,也吃得起。在我们眼里值三毛五的汉堡,在他们那儿,不过是个解馋的小零嘴。”

听到“最有钱”这三个字时,二大妈和三大妈眼中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疯狂滋长的贪婪光芒。

“主任这话在理!”二大妈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精光乱冒,“咱们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响应号召、拥军优属!那是给工人老大哥送温暖,正经得很!”

陈颜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走人。”

三大妈二话不说,翻身跨上那辆老旧的三轮车。平日里看着干瘪瘦弱的两条腿,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马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更夹杂着对钞票近乎贪婪的渴望,一头扎进了南锣鼓巷蜿蜒的胡同深处。

从这片老城区到首钢,路途漫漫。

两位大妈拼了命地蹬着车,在这车辆稀少的年代,她们硬是骑出了越野车的速度感。若是放在后世,这种路况早就堵成红色长龙,可现在,路权属于她们。

时针逼近十一点半时,那片令人窒息的灰暗天际线终于映入眼帘。

首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