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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91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直到日头偏西,两点多的钟点才散场。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何雨柱彻底醉倒在了温柔乡里,紧紧攥着秦京茹的手不撒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着要立刻去柜台抢缝纫机、买二八大杠,还要裁缝铺量体裁衣,给心上人做几身时新衣裳。

秦京茹心头虽如蜜糖般甜透,却深知操之过急并非良策,毕竟婚书未立,名分未定。在秦淮茹的温和劝解下,何雨柱这才带着满脸的不舍与眷恋,将人送回中院胡同口。

刚跨进院门,便见一大爷易中海正背着手,在青砖地上踱步徘徊。其实易中海早已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动向,此刻见几人满面春风地出来,尤其是捕捉到秦京茹眼角眉梢那抹压不住的喜意,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哟,这就散了?”易中海笑脸相迎,态度亲和,“看这模样,谈得挺投机啊?”

“一大爷!”何雨柱借着酒劲,舌头有些打结,声音洪亮,“您这红娘当得漂亮!我和京茹……嗝……定下来了!改天一定摆桌,请您喝喜酒!”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连连颔首:“好!这是天大的好事!柱子啊,终身大事既已尘埃落定,往后工作更要兢兢业业,好好过日子。咱们四合院,可就指望你树立个榜样。”

说罢,易中海目光转向秦京茹,语气愈发温和缱绻:“京茹丫头,柱子这人性子直,但心地纯良,手艺精湛。跟着他,往后日子差不了。虽然你们成了,但你一大妈那边,还得劳你多费心照顾。”

“谢谢一大爷挂念!”秦京茹此刻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嘴皮子也利索起来,“我定会孝顺一大妈,请大爷放心!”

易中海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外头的公共厕所内,气氛截然不同。

许大茂提着裤腰带,独自站在小便池前,那张驴脸拉得比冬日里的冰棍还长。方才被秦京茹那番话噎得哑口无言,此刻胸中的怒火仍在胸腔里剧烈翻腾。

“两百块?放屁!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大茂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就不信那个杀千刀的傻柱能挣这么多!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一个端盘子的厨子,凭什么收入比我这个技术员高出五倍?肯定是那傻丫头没见过世面,被傻柱那张巧嘴忽悠瘸了脑子!”

正当他咒骂不止时,厕所外头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哼唱声。

那曲调跑得九霄云外,但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得意劲儿,隔着两道墙都能飘进来。

须臾之间,何雨柱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探进了门框。今日的他心情极好,走路带风,脚步虚浮却透着股潇洒劲儿。进门后他压根没看清旁边站着谁,随手解开皮带便开始放水,嘴里还轻快地吹着不知名的小调,浑身上下写满了春风得意。

许大茂脖颈一缩,那是多年在夹缝中求生存练就的本能。但他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破厕所又不是何家私产,躲个屁?正好,胸口那股无名火没处撒,不如拿眼前这人开刀。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铁人’何雨柱吗?”

许大茂拖着长音,眼珠子斜睨着,语气里淬着冰碴子:“喝得挺透啊?瞧这飘忽的步子,小心别把尿撒鞋面上,丢人现眼。”

何雨柱正享受着膀胱释放后的舒爽,冷不丁听见这刺耳的动静,扭头一看,眼底泛起一丝戏谑。

“嚯!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院里的大放映员,许同志!”何雨柱嘿嘿一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怎么,前院没挨够骂,跑这旮旯来找补面子来了?”

许大茂脸色骤变,脏话刚到舌尖,脑海中却猛地闪过秦京茹那句掷地有声的“两百块”。

两百块!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如今猪肉才几毛钱一斤,这两百块相当于天文数字,足够买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再捎带两只上海牌手表。而他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冻得像个孙子,赔尽笑脸换点土特产,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七块五。

若何雨柱真捏着这笔巨款,他在院子里还怎么混?拿脑袋去撞南墙吗?

念头电转间,到了嘴边的诅咒硬生生被咽了回去,顺势化作一声干笑。

“嗨,柱子哥,这话说的,见外不是?”

许大茂变脸之快,堪称绝技。方才还阴云密布的面容,瞬间舒展成一朵盛开的菊花。尽管周遭气味不佳,他笑得却格外灿烂真诚。

“咱们谁跟谁啊?刚才纯属误会!我是看秦京茹那丫头初来乍到,怕她涉世未深被人骗了,这才替你把把关。你不知道,刚才我在院里提你名字时,那丫头眼里冒出的星星,简直要把人淹了!在她心里,你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何雨柱抖落最后一滴残液,动作微滞。

他狐疑地打量着许大茂:“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会替我说话?”

“瞧你这觉悟低的!”许大茂毫无尴尬之色,提好裤子凑上前,姿态卑微得恨不得给对方提鞋,“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那是内部矛盾。外人来了,咱俩得一致对外,懂不懂?”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揉得皱皱巴巴的大前门,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到何雨柱面前。

“来,柱子,过过瘾。这可是我从乡下公社弄来的稀罕货,味儿地道。”

何雨柱也不客气,探过头叼住烟卷。许大茂迅速掏出火柴,“刺啦”一声脆响,火光跳跃,他双手拢着护住火苗,恭敬地为何雨柱点燃。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十足,若非知情者在场,旁人定会误以为许大茂是何雨柱的铁杆跟班。

旱烟在何雨柱指间明灭,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雾霭,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那股子从脚底板升腾起的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

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孙子肚里肯定没藏好屎,但架不住人家这马屁拍得圆润顺滑,听着就是顺耳。

“行啊,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儿。”何雨柱眼皮微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那张堆满讨好的脸,“别绕弯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又惦记上那工资条上的数字了?”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笑容却僵了一瞬,随即挤得更开:“哪能呢柱子哥,我就是刚才听秦家那丫头嚷嚷,说您在供销社一月能拿两百块?我就想核实核实真假。”

“假?”

何雨柱嗤笑一声,随手将烟灰弹进浑浊的尿液里,溅起微小的涟漪。“你也太小看你柱子哥,更别提陈主任的眼光。在我眼里,两百块只是起步价。”

他转过身,刻意挺起胸膛。尽管衣襟上还残留着几点酒渍,但在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如同凯旋归来的将军,威严而不可侵犯。

“给你交个底,许大茂。两百块,那是雷打不动的底薪。至于奖金、福利、各种隐形补贴,那都是另外的数!”

“嘶——”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这次连伪装都省了,疼得龇牙咧嘴。

底薪?!

这概念太冲击了,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不是,柱子,咱不开玩笑。”许大茂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与难以置信,“陈主任是 ** 成精了?就算是给国宴掌勺的大厨,也没见这么高的待遇吧?你不过是炒个菜,他能开出这种天价?”

“庸俗!鼠目寸光!”

何雨柱一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谁跟你说是炒大锅菜的了?我现在可是供销社挂牌的一级大厨!陈主任那是慧眼识珠,看重的是我的手艺价值。再说了,跟着陈主任干,哪怕是他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渣,都够咱们爷们儿吃香喝辣一辈子。”

话音刚落,何雨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顺势重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那一巴掌力道极重,差点把许大茂直接拍进尿坑里。

“大茂啊,哥得提醒你一句。别总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放。你看看你那放映员的工作,天天背着几十斤重的机器钻山沟,冻得跟孙子似的,一个月挣那几个钢镚,还不够塞牙缝的。再看看我,这才是生活!”

这几句话,如同几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许大茂的心理防线。

是啊,自己图什么?

起早贪黑,为了几斤蘑菇干能在乡下跟人磨破嘴皮子赔笑脸。结果人家何雨柱,就在家门口,守着那个暖烘烘的供销社,挥挥手铲子,两百块就稳稳落袋。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要是自己能搭上线……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原本深藏的嫉妒瞬间被谄媚取代。他也不嫌何雨柱身上那股浓烈的酒臭味了,反而厚着脸皮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卑微与试探:

“柱子哥,您看在咱们这铁哥们的份上……您在陈主任面前那是红人,说话管用。兄弟我这日子实在苦啊,您瞧这大冷天的,手上冻疮都烂了。以后您要是有机会,能不能在陈主任跟前替兄弟美言几句?哪怕让我去供销社干个杂活、跑跑腿,我也心甘情愿,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这就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