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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216

饭后,陈颜披着大衣伫立在院门口,任由雪花落在肩头。远处,龙一正指挥着众人收拾残局。

“主任,琢磨啥呢?”何雨柱满面红光地凑过来,递上一根烟。

陈颜接过烟,并未点燃,只是抬手指向远方苍茫的雪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我在想,这片土地潜力无穷。等这冬雪消融,咱们的拖拉机,也该轰鸣着开进地里了。”

……

与此同时,秦家村村委会。

老支书握着钢笔,在红泥印章上仔细蹭了蹭,哈出一口热气,郑重地将介绍信盖下鲜红的印记。

“拿着吧,闺女。”老支书双手递过那张薄薄的纸张,眼神中透着羡慕,随即讨好地瞥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陈颜,“陈主任,手续齐备了。这丫头有福啊,能进城喽。”

秦京茹颤抖着双手接过介绍信。

那是通往城市的通行证,也是她后半生的命运契约。她死死攥着纸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生怕一阵风就能将这唯一的希望吹散。

“时候不早,动身吧。”

陈颜掸了掸呢子大衣肩头残留的几点烟灰,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秦家老小一路送至村口,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得人脸颊生疼。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此刻正孤零零地靠在墙根,原本作为彩礼的重头戏,却被秦老三硬生生推回了何雨柱怀里。

“柱子,这车爹不能收。”

秦老三眼眶通红,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颤抖。那不是心疼财物,而是极度的清醒与避祸本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物件的金贵?俺家这土坯房连个像样的院墙都糊不上,要是把这么扎眼的宝贝往屋里一搁,我和你娘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万一招了贼,或是惹了旁人眼红,那就是引火烧身。”

何雨柱刚要争辩,陈颜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静听。

秦老三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闺女,语气陡然变得郑重:“京茹,这车你带回去。就当是爹娘给你的陪嫁。你骑着它去上班,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只要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咱们老秦家脸上才有光!”

何雨柱怔在原地,随即重重地点头。他心里猛地一热,对这岳父的高瞻远瞩肃然起敬。哪是什么怕贼偷?分明是变着法儿给女儿在夫家立威撑腰!

“爹您放心!”何雨柱攥紧车把,胸膛起伏,“开春我就拉砖来,给您翻修大瓦房!”

轰——

黑色解放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排气管喷出一团浓白的尾气,在凛冽的空气中缓缓启动。

车厢后斗里,秦京茹裹着何雨柱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暖意融融。她透过沾满水汽的车窗,看着风雪中渐渐缩小的父母身影和斑驳的土墙,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终于,再见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从昌平回四九城的路途颠簸,但这辆满载喜气的大卡车仿佛不知疲倦,跑出了几分风驰电掣的 ** 。

副驾驶上,陈颜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供销社年后的商业布局。后斗里,何雨柱搂着秦京茹,手里夹着给贾东旭递过去的香烟,嘴里滔滔不绝地规划着回乡摆几桌流水席的盛况,牛皮吹得震天响。

当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正值傍晚饭点。

胡同口的积雪早已被无数双脚踩踏得脏污不堪,混杂着煤渣黑灰,透着一股市井特有的灰败气息。然而,当这辆庞然大物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停驻在95号院门口时,整个死气沉沉的胡同瞬间被点燃了。

“嚯!那是柱子回来了?”

“哟,那是秦家丫头?瞅瞅这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几个端着碗筷在门口闲聊的婶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目光中夹杂着羡慕与探究。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刺耳的车铃声划破了嘈杂。

许大茂骑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后座上绑着两条还在滴油的咸鱼和一袋白薯,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溜达回来。今天他心情颇佳,觉得自己在院里又赢了面子。

“今儿个真高兴……”

歌谣才唱到一半,许大茂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一眼就定格在了院门口——

那辆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大卡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宛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嘲笑着周围的一切寒酸。

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许大茂死死攥着那辆二八大杠的车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惨白。他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身旁车筐上挂着的那条咸鱼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还有那一兜子干瘪发硬的白薯,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味儿和穷酸气。

然而,视线前方传来的视觉冲击,简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天灵盖上。

何雨柱从车上跳下来,脚掌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褶皱,红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身笔挺的新衣裳,活脱脱像是微服私访归来的领导。更刺眼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秦京茹,一身崭新的碎花棉袄衬得她娇艳欲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光彩。

这种鲜明的对比,比被人当众扇了十个耳光还要让人难受。

凭什么?

那个平日里只会颠勺的傻厨子,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等排场?陈主任为什么对他如此青眼有加?

何雨柱的目光很快也锁定在了许大茂身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的他正处在春风得意的巅峰,看见许大茂这副倒霉透顶的模样,心底那股恶意瞬间涌了上来。他下巴一扬,那句刻薄的“孙子”已经在舌尖滚了一圈,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何雨柱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张扬,“大过年的,你这脸拉得比驴还长,谁欠你二百吊钱没还啊?”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这两头冤家互撕的好戏。

秦京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记忆中许大茂在厕所门口那副猥琐狰狞的面孔让她心生寒意。但随即,她的手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张沉甸甸的介绍信,又瞥见旁边那位气场强大的陈主任,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舒展。

腰杆子,硬了。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生怕被遣返农村的小丫头。她是何雨柱名正言顺的准媳妇,是这座城市里的体面人。

秦京茹向前迈出半步,极其自然且亲昵地挽住何雨柱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她的眼神中既有挑衅,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直勾勾地刺向许大茂。

许大茂腮帮子上的咬肌剧烈跳动了几下。

愤怒如火山般在胸腔内翻腾。他想骂回去,想掀翻这辆破自行车,想把那些鱼鳞糊在那张嚣张的大脸上。

可是,他的余光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烟的陈颜。

那一刻,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现在跟何雨柱撕破脸,就是不给陈主任面子,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忍!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我许大茂难道连这点闲气都受不得?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血丝。只见他那张常年板着的马脸上,肌肉扭曲了几下,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柱哥!”

这一声呼唤,甜腻得让人发毛,热情得近乎虚伪。

何雨柱听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许大茂迅速支好车子,几步跨到跟前,双手抱拳作揖,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离得远没瞧清,这一近看,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柱哥,大喜啊大喜!这一趟提亲,想必是圆满告捷了吧?”

四合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旁的贾东旭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浑然不觉。

这还是那个跟傻柱斗智斗勇十几年的许大茂吗?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何雨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预想中的唇枪舌剑迟迟没有到来。他肚子里那堆准备用来回怼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词汇,此刻全成了无处安放的尴尬。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跪地磕头的男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仿佛一记重拳狠狠砸进了棉花堆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你脑子被驴踢了?”何雨柱眯起眼,目光如炬地在对方身上扫视,“无事献殷勤,绝非好人。说吧,又打的什么算盘?”

许大茂那张脸皮厚得简直能防弹,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他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先恭敬地递了一根给何雨柱,转头又极有眼力见儿地给旁边的陈颜也递上一根。

“哎哟,陈主任,您可折煞我了。”许大茂弯着腰,姿态卑微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脸上却堆满了讨好的笑,“柱哥这婚事能定下来,全靠您这位高人掌舵指路。往后柱哥成了家,那就是咱院里的大拿,我许大茂以后还得跟着柱哥好好学做人呢。”

陈颜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