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擦干眼角的微红,翻开解剖图谱,小声给自己打气:“苏小雅,加油!就算不能并肩,也要做他最默契的战友!”就在这时,急诊科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特权警车开道声!
尖锐的警笛划破长空,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跋扈。
画面骤然倒转。
时间切回一小时前。
江州高铁总站,三号特级月台。
这里平时只用来接待省部级以上的视察领导,安保级别极高。
但此刻,整条月台被清空得连个扫地的保洁都不剩。
没有列车进站的广播,甚至连提示的汽笛声都被掐断了。
一条白色的金属巨龙,犹如破开迷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轨道。
这是一列没有对外售票、车身上没有任何铁路标识的神秘专列。
“嗤——”
气动车门缓缓向两侧收缩。
八双擦得锃亮的战术皮鞋,整齐划一地踏上水泥地面。
八个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出,迅速散开。
他们戴着战术墨镜,腰间隐隐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轮廓。
动作极快,瞬间拉起了一道长达三十米的真空警戒线。
站台边缘。
江州高铁站的站长躲在承重柱后面,拿着对讲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也接待过京城来的大人物。
但这八个黑衣人身上的气场,实在太骇人了。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修罗气场。
比上次护着沈长山老将军的特种尖兵楚云飞,还要阴冷、强悍数倍!
“站、站长,咱们不去迎一下吗?”
旁边的副站长咽了口干沫,小腿肚子直转筋。
站长一把捂住他的嘴,额头上的冷汗滴答往下掉。
“迎个屁!上面下了死命令,清场,闭嘴,敢多看一眼脑袋搬家!”
车厢深处,终于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稳稳落在了月台的红地毯上。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
他身形削瘦,眼窝深陷。
那双犹如毒蛇般的倒三角眼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可一世的傲慢。
京城医疗门阀的高级特使,周海。
周海站在月台上,左右转动了一下脖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带着血沁的古玉,在手里慢慢摩挲。
目光扫过这座地级市的高铁站,眉头嫌恶地皱了起来。
“这就是江州?”
周海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穷酸味。这地方的土,都带着下等人的腥气。”
一名穿着西装的副手赶紧快步上前,微微躬下身子。
“周先生,车队已经在站外备好了。”
副手压低声音。
“市局的领导听说是京城来的专列,想过来清道护送,被咱们的人打发了。”
“地方上的狗,也配来沾京城的边?”
周海冷哼一声,将古玉揣回兜里。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VIp专属通道。
黑衣特勤立刻如影随形,将他护在最中间。
“那个叫陆峥的,底细摸清楚了吗?”
周海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发问。
“摸清楚了,周先生。”
副手紧跟在侧,翻开手里的一台加密平板。
“这小子刚在省城拿了全国青年医师大赛的冠军,风头正劲。”
“昨天刚回江州一院,现在挂了个大外科首席的虚职。不仅如此……”
副手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长青集团的倒台,还有前几天那三十七份死亡档案,全是他一手掀出来的。”
听到“长青集团”四个字,周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
长青集团,不过是京城门阀手里的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虽然死活不影响大局。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
一个地方上的野大夫,不仅砸了门阀的聚宝盆,还敢把陈年旧账翻到阳光底下。
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拿着手术刀的戏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海冷笑出声,眼神轻蔑至极。
“要不是太爷这次的病实在太邪门,连御医组那帮老骨头都束手无策。”
“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就算跪在咱们家门口磕破了头,也休想沾上京城的门槛!”
这就是京城百年门阀的底气。
在他们眼里,什么全国冠军,什么医界真神。
剥开那层虚荣的外衣,终究只是个供权贵驱使的高级服务员罢了。
“那咱们是先去江州一院递拜帖,还是让市里的人去‘请’?”
副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递拜帖?”
周海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副手。
眼神像两把锥子,扎得副手冷汗直流。
“你脑子进水了?咱们京城的人下来,还需要去请一个地方大夫?”
他冷哼一声,大步跨出VIp通道的大门。
“给我直接开过去!把人给我提回来!”
高铁站外。
三辆防弹级别的黑色加长轿车,早已一字排开。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吼。
两辆挂着特权牌照的黑色开道车,正闪烁着刺目的红蓝爆闪灯,随时准备撕开江州的街道。
保镖拉开中间那辆防弹车的后座车门。
周海低头坐了进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声。
厚重的防隐私玻璃升起,将车厢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权力堡垒。
特使坐进防弹轿车,冷冷地吩咐司机:“去江州一院。告诉那个姓陆的,让他五分钟内滚到大门口候着。京城的急诊,轮不到他拿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