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资历主治拍桌子站起:“陆峥,你刚上位就断大家财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陆峥将冠军金杯“砰”地砸在桌上,目光如刀:“不服?那就脱了白大褂滚蛋。在我这,只有治病救人的大夫,没有混吃等死的官僚!”
纯金奖杯撞击实木桌面。
闷响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建国的心坎上。
他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僵住了。
迎上陆峥那双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冷厉黑眸。
马建国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
他看了看台下,那些平时跟着他一起拿回扣的“兄弟”,此刻全成了缩头乌龟。
连孙院长都低着头装死。
马建国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憋在胸口的那股横气,就像被针扎了的皮球,“呲溜”一下漏了个干净。
“我……我也没说不服。”
他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双腿发软,灰溜溜地跌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敢放半个响屁。
全场鸦雀无声,新规就此强行落地。
下午三点,急诊科大外科首席办公室。
陆峥坐在白色的金属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翻看外科医生们的履历档案。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猛兽。
“进。”陆峥头也没抬。
门开了一条缝。
马建国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跟在他后头的,还有两个平时在科室里最爱摆老资格的主治医师。
这三个人,曾经是张海渊的头号狗腿子。
陆峥当规培生那一年,最脏最累的连轴夜班、写不完的废话病历,全被他们一股脑塞了过来。
此刻,这三个老油条却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缩手缩脚地站在办公桌前。
马建国手里拎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缝隙里隐隐透出两条特供中华烟和两瓶飞天茅台的影子。
“陆、陆首席……”
马建国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把礼盒轻轻放在桌角,又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悄悄压在盒子底下。
“以前在外科,是我们有眼无珠,受了张海渊那个王八蛋的蛊惑。”
“给您排了那么多夜班,都是我们不对。”
另外两个大夫也跟着疯狂点头,眼圈都红了。
“是啊陆神!我们也是混口饭吃,身不由己啊!”
“我家里还有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房贷还没还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我们开了啊!”
说到动情处,三个人痛哭流涕,差点当场跪下。
他们是真的怕了。
这几天晚上,他们只要一闭眼,就是陆峥在手术台上徒手捏大动脉的画面。
以陆峥现在的地位,随便找个“医疗规范”的借口,就能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江州医疗圈现在谁不看陆峥的脸色?被他踢出去,哪家医院还敢要他们?
陆峥停下笔。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桌角那堆价值不菲的“诚意”。
“拿回去。”
陆峥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小人得志的嘲讽。
“我说了,严禁私下接触。”
马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不收礼?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陆首席,这只是一点心意,您要是嫌少……”
“马建国。”
陆峥冷声打断他,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我没那么闲,去记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私仇。”
三个人愣住了。
不记仇?
“一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搞帮派斗争的山头。”
陆峥拉开抽屉,甩出三张白纸。
“我推行新规,只看刀子拿得稳不稳。不看你们以前给谁当过狗。”
他站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跟我来。”
三人面面相觑,赶紧提着东西跟在后头。
五分钟后。
临床技能考核室。
操作台上,摆着三块刚刚解冻的生猪皮,下面连接着模拟血管泵。
这就是最基础的外科缝合测试仪。
陆峥指了指台子。
“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按下了墙上的倒计时电子钟。
“十分钟内,完成皮下游离,吻合两根两毫米的模拟血管。漏水一滴,考核不合格。”
公平,公开。
最纯粹的阳谋。
没有任何穿小鞋的阴谋诡计,直接用硬实力说话。
马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着那细如发丝的模拟血管,拿着持针器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他已经三年没碰过这种精细活了!
平时查房他只管动嘴,开刀全扔给底下的规培生和实习医生。
他的手,早就拿不稳手术刀了。
倒计时开始。
“滴答,滴答。”
三个老油条满头大汗地站在台前。
汗水糊住了护目镜,却没人敢停下来擦。
马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手腕的颤抖,一剪刀剪开了猪皮。
找血管,分离。
“哧啦。”
锋利的剪刀尖端一偏。
红色的模拟染液瞬间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把两毫米的静脉管,直接剪断了!
“时间到。”
陆峥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毫不留情地按下停止键。
三个人的操作台,全是一片狼藉。
没有一个人完成吻合。
全军覆没。
马建国像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了。
连喊冤的借口都找不到。
“技术荒废成这样,上了手术台就是杀人。”
陆峥扯下手套,丢进垃圾桶。
他转身看着这三个绝望的老资格。
“去门诊挂号处报到吧。以后发热感冒的初诊,归你们管。不准再进手术室半步。”
没有开除,却比开除更狠。
剥夺手术权限,下放门诊打杂。
直接把这群毒瘤从江州一院的外科核心圈里,干干净净地剜了出去!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急诊科的走廊上。
几名后勤人员正抱着纸箱,帮那几个被降级的老油条搬东西。
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全都灰溜溜地低着头往外走。
曾经乌烟瘴气、论资排辈的外科楼层。
此刻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清新与干练。
年轻有冲劲的大夫们,终于看到了凭本事出头的希望。
孙院长挺着肚子,刚好巡视到这一层。
他看着那些搬东西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这陆老弟的手段,真是又硬又绝。
不留半点把柄,让所有人都输得心服口服。
陆峥拿着一页刚打印出来的名单,从考核室走出来。
看着被清理干净的科室走廊,陆峥将最后一份考核不合格的降级名单甩在孙院长桌上:“孙院长,以后外科这片天,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