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看着眼前的黑卡和傲娇的林晚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包养我?代价可是很高的。”正当气氛暧昧时,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直升机轰鸣和一排黑色红旗轿车急刹的声音。
狂风呼啸,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强劲气流,震得办公室的百叶窗疯狂颤响。
林晚秋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她快步走到窗前,凤目猛地一沉。
“京字头的特殊牌照,还是最高级别的防弹红旗车队。”
她转过头,绝美的脸庞上覆满寒霜,“陆峥,京城的人杀过来了。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
陆峥没有任何惊慌,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百夫长黑卡推回给林晚秋。
“把钱收好。我的麻烦,我习惯自己动手解决。”
话音未落,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且慌张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江州一院的孙院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进来,原本梳得锃亮的大背头此刻凌乱不堪。
他连领带都歪到了脖子根,手里死死攥着几张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满头大汗。
“陆主任!出天大的事了!”
孙院长大口喘着粗气,连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彻底吓破了胆。
“京城医疗督导组空降江州了!带队的是传说中的‘京城医圣’高明远!”
“他们拿着国字头的特批文件,连省卫生厅都没知会,直接就开进咱们一院的广场了!”
陆峥双手习惯性地插进白大褂口袋里,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省厅的人没来?看来是专门冲着我这个急诊科来的私人寻仇了。”
“哎哟我的活祖宗!您就别分析了!”孙院长急得直拍大腿。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督导组有权就地查封任何不合规的科室,甚至直接褫夺大夫的行医资格!”
孙院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绝望地看着陆峥。
“高明远刚下车,就指名道姓要接管咱们急诊科!这分明是钦差大臣带了尚方宝剑,来要您的命啊!”
“尚方宝剑?”陆峥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那就看看这把破剑,能不能砍得动我这块硬骨头。走,出去会会这位医圣。”
他长腿迈动,挺拔的脊背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大步向急诊大厅走去。
林晚秋紧随其后,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动用林家的残存资源为他兜底。
此时的急诊大厅,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京城保镖,蛮横地推开了导诊台前的患者。
“让开!全往后退!督导组办事,闲杂人等一律肃静!”
保镖们粗暴的动作,惹得几个挂水的孩子哇哇大哭,却硬生生被家长捂住了嘴。
大门外,一道极其讲究的唐装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踏入急诊科。
高明远留着一撮花白的山羊胡,手里握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极品紫檀佛珠,走得四平八稳。
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伪善笑意。
但浑浊的眼底,却透着股视众生为草芥的极度傲慢。
在江州足以呼风唤雨的各位医疗界泰斗,此刻全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
市卫生局的一把手、几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无一不是卑躬屈膝,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院长见状,赶紧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极其恭敬地向前伸出。
“高老!您大驾光临江州一院,真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我是……”
孙院长的话还没说完,高明远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连一个眼神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孙院长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谄笑瞬间僵硬,面皮涨得通红。
高明远身旁的一个中年御医冷哼一声,像赶苍蝇一样冲孙院长挥了挥手。
“滚一边去!高老也是你这种地方院长有资格搭话的?”
这赤裸裸的羞辱,让急诊科里的老赵和苏小雅等医护人员气得直咬牙。
但在那几张盖着红头钢印的文件面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高明远停在大厅中央,目光嫌弃地扫过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板。
他用手指点了点前台破碎的玻璃,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乌烟瘴气,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高明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清晰地传遍全场。
“医疗重地,竟然搞得像街头斗殴的堂口一样。这就是你们江州的医疗秩序?”
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语气突然变得冷厉。
“那个把医院变成屠宰场的急诊科副主任在哪?让他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平淡嗓音。
“我的科室,不欢迎大呼小叫的狗。想看病,去那边排号。”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陆峥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什么名贵的西装,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套着白大褂,却瞬间镇住了全场。
高明远停下了拨弄佛珠的动作,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就是昨晚在监控里,用失传针法卸了二十几个人胳膊的妖孽!
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轰然碰撞。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肢体接触,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中年御医见陆峥不仅不鞠躬,还敢出言不逊,气得怒目圆睁。
“放肆!黄口小儿,见到京城来的高老还不低头问好!你懂不懂规矩!”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那条狂吠的走狗。
他直视着高明远的眼睛,那双习惯了在解剖台上剥离生死的眼眸,冷得像块万年玄冰。
“来别人的地盘撒野,就要做好牙被打碎的准备。”
陆峥的声音极度平缓,却带着让京城大佬都心尖一颤的狂妄。
高明远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在京城享受了二十年的顶礼膜拜,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地方医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面孔。
这趟来,他是打着整顿医疗秩序的旗号,必须在法理上把陆峥钉死。
高明远背着手,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陆峥:“你就是那个用封建糟粕医术到处招摇撞骗的陆峥?你的中医行医资格证呢?拿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