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一拳砸在监控台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这他妈根本不是病毒!是化工厂地下水渗透引发的重金属催化毒气!再等十分钟,所有孩子的心脏都会融化!”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喧闹的急诊大厅里炸响。
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家属们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碎木屑中的年轻医生。
不是病毒?是毒气中毒?!
那个额头流血的年轻父亲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陆峥。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我闺女不是得了传染病?”
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希望,“能治对不对?这毒能解对不对!”
“能解。只要现在立刻停止注射阿托品,切入血液透析。”
陆峥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片绝望的炼狱中,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站在封锁线后方的高明远,此刻却如坠冰窟。
他那张伪善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五官因为恐慌而扭曲变形。
“一派胡言!简直是危言耸听!”
高明远指着陆峥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用高分贝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连我们京城督导组都没查出毒源,你隔着个破屏幕就能看出是重金属中毒?”
他绝不能让陆峥打开那扇门。
一旦证实了这是中毒,就等同于向全天下宣告,他高明远刚才下令注射强心剂的举动,是在蓄意谋杀上百名儿童!
他不仅会身败名裂,下半辈子还要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他是个疯子!他想破坏防疫防线,把病毒扩散到整个江州!”
高明远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两名魁梧的京城保镖身后,大声下达了死命令。
“拦住他!谁敢靠近这扇门半步,直接用电击棍废了他!出了人命算我的!”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拔出腰间的高压电击棍。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爆闪,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臭氧气味。
面对这明晃晃的暴力威胁,陆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随手扔在旁边的导诊台上。
接着,他双手捏住白大褂的衣襟,猛地一脱。
这件象征着医生身份的外套被他丢开,露出了里面单薄的白色衬衫。
没有了防护服,甚至连一个最普通的医用外科口罩都没戴。
陆峥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大步流星地朝被焊死的隔离区大门走去。
“陆主任!危险啊!”苏小雅吓得尖叫出声。
“小伙子你别去!他们真敢下死手的!”几名患儿家属也急得大喊。
陆峥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挺拔的脊背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悍然之气。
“找死的东西!”
左边那名脸上带刀疤的保镖狞笑一声,挥舞着滋滋作响的电击棍,对准陆峥的侧颈狠狠砸下!
十万伏特的高压,只要擦破一点皮,瞬间就能让人休克倒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然而,没有惨叫,没有电击的闷响。
陆峥在电击棍落下的前零点一秒,身子以一个极小幅度向左侧滑了半步。
棍风贴着他的衬衫领口呼啸而过。
就在保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陆峥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人体解剖学运用!
陆峥修长的三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保镖手腕处的桡骨茎突。
特殊的呼吸法瞬间调动起小臂肌肉,指尖爆发出高频的生物电震颤。
直接切断了保镖整条手臂的神经传导!
“呃!”保镖只觉得右臂一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钉瞬间刺穿了骨髓。
高压电击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峥手腕猛地一翻,顺着对方关节的生理极限,向外狠狠一拧。
咔哒!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肩关节盂肱韧带瞬间撕裂,保镖那条粗壮的右臂,直接像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我的胳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肩膀轰然跪倒在地,疼得满头大汗。
右边的保镖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但仗着体格优势,怒吼着合身扑了上来。
他想用擒拿动作,直接从后面锁死陆峥的咽喉。
陆峥头都没回。
他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右腿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猛地下沉。
在那保镖的双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脖子的瞬间。
陆峥的左肘犹如一柄出鞘的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向后捣去!
砰!
肘尖分毫不差地击中了保镖胸骨下端的剑突位置。
这里是人体膈神经丛的交汇点,没有任何肌肉脂肪的保护。
一旦遭受重击,会瞬间引发横膈膜强直性痉挛,剥夺人的呼吸能力。
“咕——”
那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珠子瞬间暴凸,布满血丝。
他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随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不到三秒钟。
两个身经百战、拿着致命武器的京城高级保镖,在陆峥面前变成了两滩烂泥。
一招卸骨,一招闭气。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展现出了对人体结构绝对的降维打击!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在病房里温文尔雅查房的陆主任吗?这简直是一台披着人皮的精密杀戮机器!
高明远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京城底牌,在这个江州土鳖面前,竟然连塞牙缝都不够!
陆峥跨过地上抽搐的保镖,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一步步逼近高明远。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让高明远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男人。
那对父子发怒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别过来!我是国家派遣的督导组组长!”
高明远连连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那扇厚重的隔离钢门上,退无可退。
他色厉内荏地大叫着,试图用最后的权力外衣来保护自己。
“你敢动我一根指头,就是跟整个京城医疗界作对!你这辈子都别想行医了!”
“聒噪。”
陆峥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他长臂一伸,直接揪住高明远那件名贵唐装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个所谓的“医圣”单手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个疯子!快放开我!”
高明远双脚离地,胡乱地挣扎着,平日里的仙风道骨碎了一地。
陆峥像丢垃圾一样,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高明远甩飞了出去。
砰!
老骨头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分诊台前,滑出老远,疼得直哼哼。
扫清了最后一只拦路狗,陆峥终于站在了那扇紧闭的隔离区大门前。
这是一扇带有电子磁吸锁的防暴钢门,平时用来隔离烈性传染病患,一旦锁死,连子弹都打不穿。
门内的走廊里,那上百个孩子还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仪器尖锐的报警声,隔着厚厚的钢板,依旧刺痛着陆峥的耳膜。
时间已经不够了。
重金属铊正在顺着血液,疯狂侵蚀孩子们的中枢神经。
陆峥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
特殊的呼吸法让他的肺腔瞬间扩张到了极限,全身的力量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了右腿。
没有钥匙,那就砸开它。
他冷眼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右腿犹如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狠狠抽射而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在急诊大厅里轰然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扇号称连防暴锤都砸不烂的厚重钢门,竟然在陆峥这一脚之下,发出了痛苦的金属扭曲声。
坚固的锁芯处,硬生生被踹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
门框周围的水泥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爆发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陆峥这非人的一脚彻底震撼了。
连那些原本准备阻拦的防化安保人员,都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盾牌,连连后退。
陆峥一脚踹在厚重的隔离钢门上,转头死死盯着高明远:“你不仅医术烂,心更脏。今天这些孩子要是死一个,我让你全家陪葬!”就在门快被踹开时,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走廊尽头对准了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