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一脚踹翻了被告席的桌子,指着评审席上瑟瑟发抖的京城大佬们怒喝:“凭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吸血鬼,也配审判我?今天这法庭,是我给你们这群畜生开的追悼会!”
厚重的实木桌子轰然倒塌,砸起一片刺眼的灰尘。
这声怒吼,犹如冲锋的号角,彻底点燃了全场压抑已久的怒火。
“把那群杀人犯拉下来!”
旁听席上的家属们双眼血红,如果不是有特警拉着警戒线,他们早就冲上高台把高明远生吞活剥了。
楚天阔站在场地中央,冲着身后的警局技术员打了个手势。
“把账本给我投到大屏幕上!让全国网民看看这帮神医的真面目!”
技术员十指翻飞,迅速将一个加密优盘插进了会展中心的总控台。
原本用来播放陆峥“罪证”的百寸高清LEd屏,瞬间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几十张扫描得清清楚楚的账目流水、分赃明细,以及那份盖着化工厂公章的绝密封口协议,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黑色巨款,一条条沾满儿童鲜血的利益链条。
每一页的落款处,都赫然签着“高明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讨伐声。
全网三千万在线观众的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卡到服务器几近瘫痪。
“卧槽!这哪是医圣,这他妈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啊!”
“拿几十万人的饮用水源去提炼毒药!枪毙!必须当场枪毙!”
高台上那十二名京城大佬,看着屏幕上的铁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知道,这艘横行霸道了二十年的门阀巨轮,今天算是彻底沉了。
几个平时和高明远称兄道弟的专家,此刻就像躲避瘟神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台下爬。
“不关我的事!这都是高明远一个人干的!我不知情啊!”
树倒猢狲散,丑态百出。
楚天阔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副在灯光下泛着寒芒的银色手铐。
他踩着沉稳的警靴,一步步跨上台阶,直逼主审席。
“高明远,你涉嫌故意杀人、巨额贪腐、危害公共安全。”
楚天阔声如洪钟,把手铐在半空中晃得哗啦作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签的那些黑字,留到阎王爷面前去解释吧!”
高明远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副越来越近的手铐,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完了。
只要这副银手铐今天咔嚓一声落在他的手腕上,他这一辈子积攒的财富、地位、名誉,就全成了泡影!
绝不能进警局的审讯室!
这群地方警察早就被楚天阔这个兵痞喂熟了,一旦进去,绝对能把他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
“必须去医院……只要能住进高干病房,京城那边就能发函把我保外就医!”
高明远那颗浸淫官场多年的老脑筋飞速运转,瞬间生出一条毒计。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你……你们这是诬陷!我高明远行医一生,清清白白!”
他扯着嗓子干嚎了一声,右手十分刻意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哎哟……我的心脏……你们这群暴徒,想气死老夫啊!”
说完,高明远眼睛一闭,双腿一蹬。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高台上,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个被楚天阔用枪指过脑袋的李大夫,立刻心领神会地扑了上去。
“不好了!高老心脏病发作了!他可是国宝级专家,要是死在江州,你们谁担待得起!”
李大夫转头冲着全网直播的镜头,声嘶力竭地带节奏。
“警察逼死老专家啦!快叫救护车!立刻转运回京城治疗!”
楚天阔拿着手铐站在原地,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虽然知道这老东西八成是在演戏,但按照相关法律,嫌疑人一旦突发重大疾病,确实必须先送医抢救。
就在特警们犹豫要不要上前拿人的时候。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讥讽的冷笑。
陆峥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踩着台阶走了上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抽搐的高明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装死也得讲究点基本法吧,高组长。”
陆峥甚至连腰都没弯,直接用鞋尖踢了踢高明远的大腿肌肉。
“你的眼轮匝肌在频繁颤抖,颈动脉的搏动频率虽然快,但节律完全平稳。”
“真正的心梗发作,人体会因为剧痛产生强烈的濒死感,四肢末端会迅速湿冷。”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可你现在不仅面色红润,连攥着衣服的手指都那么有劲。怎么,你这心脏病是靠意念发作的?”
此言一出,全场哄堂大笑。
网上的弹幕更是嘲讽拉满,各种表情包满天飞。
“神医现场拆穿老骗子装死!太解压了!”
“这老贼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演得我都替他尴尬!”
躺在地上的高明远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着全国几千万人的面,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底摩擦!
愤怒、屈辱、恐慌,在此刻化作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高明远猛地睁开眼睛,怒目圆睁,想要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将胸腔里那股恶气吼出来的瞬间。
意外,降临了。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加上昨晚被滚水烫伤的剧痛,本就让他的血压处于一个危险的临界值。
此刻被陆峥当众无情拆穿,气血攻心之下,高明远的血压直接飙升突破了二百二!
他那根因为常年大鱼大肉、早就布满粥样硬化斑块的冠状动脉血管,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
咔。
一声细微、只有高明远自己能听到的恐怖撕裂声,在胸腔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犹如一把生锈的锯齿刀,活生生地将他的心脏劈成了两半!
“呃——!!!”
高明远的叫声瞬间变了调,刚才那种刻意伪装的干嚎,变成了凄厉的不似人声。
他猛地佝偻起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唐装,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甚至深深抠进了皮肉里,抠出了几道血痕。
李大夫还以为主子在加戏,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
“高老,您演得太过了,随便抽两下就行了,救护车马上就……”
“滚!救命……救命啊!”
高明远一把推开李大夫,他想站起来求救,双腿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大量的鲜血从撕裂的冠脉喷涌而出,瞬间灌满了心包腔。
急性心脏压塞!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草鱼,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缺氧和痛苦,几乎要凸出眼眶。
大滴大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死鸭子嘴硬地演戏。
唯独陆峥,眼神猛地一凝。
作为外科真神,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高明远嘴唇的颜色,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正常的红润褪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脖子上的静脉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青蛇。
“弄假成真了。”
陆峥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这个恶贯满盈的仇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冠状动脉主动脉根部,撕裂了。”
站在一旁的楚天阔愣了一下,看看陆峥,又看看地上真的快要咽气的高明远。
“真爆了?老天开眼啊!”
现场负责医疗保障的几名急救医生终于反应过来,推着抢救车发疯般地冲上高台。
他们手忙脚乱地撕开高明远的唐装,将除颤仪和心电监护的贴片按在他的胸口。
滴——!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刺目且毫无起伏的直线,伴随着凄厉的红色长鸣,划破了整个法庭。
高明远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呈现出可怕的青灰色。他指着陆峥,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噜声:“救……救我……我的心……”话没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心电图警报瞬间在法庭上凄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