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咬着红唇,满脸自责:“建立国产替代生产线最快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的空窗期,没有高端设备,高难度手术根本没法做!”陆峥却随手拿起一把最基础的手术刀,眼神锋利:“没有设备?那就让他们看看,人类双手的极限在哪。”
陆峥的话,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了一阵看不见的涟漪。
李锐和赵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现代外科手术,早就习惯了依赖各种高精尖的辅助仪器。
离开三维影像导航,离开能自动止血的超声刀。
就像是让习惯了用GpS导弹打仗的现代军队,突然退回冷兵器时代去拼刺刀。
“陆主任,不是我们怂。”
李锐咽了口唾沫,指着旁边那台黑屏的核磁共振仪。
“如果是切个阑尾,拿把菜刀我也敢上。但如果是脑膜瘤或者复杂的肝脏血管瘤,没有影像导航,一刀切偏一毫米,病人就得死在台上啊!”
“切偏?”
陆峥冷嗤一声,手里那把普通的柳叶刀犹如蝴蝶穿花般在指尖翻飞。
“那是庸才才会犯的错误。”
他转过身,大步向特需中心那几间基础设备还算齐全的老式手术室走去。
“推一号床那个巨大肝血管瘤的患者进去!李锐,你来给我当一助!”
“这半个月,我要让你们这群自称天才的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基础解剖学!”
十分钟后,三号无菌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的强光,打在手术台上那个因为肿瘤压迫而腹部高高隆起的中年男人身上。
没有高端的生命体征实时分析系统,只有一台老掉牙的旧式心电监护仪在滴答作响。
李锐穿着无菌服,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手心里全是汗。
“陆主任,真的不转院吗?这肿瘤已经压迫到下腔静脉了。”
李锐看着患者肚皮上那触目惊心的青筋,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超声刀止血,一旦大出血,我们连找出血点的时间都没有!”
“超声刀会烧焦边缘组织,影响预后恢复。这破玩意儿,老子早就不想用了。”
陆峥没有理会他的恐慌,右手稳稳地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他没有看任何术前拍好的平面ct片子。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准备开腹,切口十八厘米。”
话音刚落,寒芒一闪。
没有任何仪器的辅助划线,陆峥的刀尖精准地划开了患者的腹腔。
深度、力道,分毫不差,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表层血管网!
李锐和对面的几个年轻医生看傻了。
这不仅需要对人体结构有着变态般的熟悉,更需要一种近乎本能的空间立体感知!
“愣着干什么?拉钩!”陆峥冷喝一声。
李锐如梦初醒,赶紧拿起拉钩,撑开了手术视野。
当那个巨大、暗红色、表面布满如同蜘蛛网般血管的肿瘤暴露在无影灯下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肿瘤已经和周围的正常组织严重粘连。
没有超声刀的精准分离功能,想要用普通的止血钳和剪刀把它剥离下来。
就像是在一颗定时炸弹上拆除千万根错综复杂的引线!
“陆主任,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下腔静脉就会破裂。”
赵青坐在麻醉监护仪前,盯着越来越快的心率,紧张地提醒。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
他扔掉手术刀,双手探入了那个满是鲜血的腹腔。
没有仪器的导航,他就闭上眼睛,用自己那双修长敏锐的手指去感知!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再次运转,微弱的高频生物电在指尖激荡。
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搏动频率。
“止血钳。”
“血管钳。”
“四号慕丝线。”
陆峥语速极快,双手在狭小复杂的腹腔里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如同死神的打字机在有节奏地敲击。
没有超声刀的高温凝固,陆峥就用最原始的结扎法。
他单手打结的速度,快到连李锐这种号称“快刀”的天才都看不清!
“我的老天爷……”
李锐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峥那如同庖丁解牛般的恐怖微操。
每一次下剪刀,都像是经过了超算的精密计算,分毫不差地切在粘连组织的缝隙里。
没有一滴多余的出血,没有伤及一根无辜的血管!
短短四十分钟。
那个连京城专家都要靠着百万级设备、小心翼翼剥离三个小时的巨大肿瘤。
被陆峥用最基础的几把破钳子和剪刀,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切了下来!
当陆峥将那个血淋淋的肉球扔进不锈钢托盘时。
整个手术室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血压平稳,心率一百,出血量不到两百毫升……”
赵青看着那台老式监护仪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哪里是在做手术,这简直是在表演一场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魔术!
“缝合交给你了,别让我看到针脚歪一丝一毫。”
陆峥扯下沾满鲜血的医用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淡淡地交代了李锐一句。
接下来的三天。
江州特需医疗研究中心,上演了一场让整个龙国医疗圈都瞠目结舌的奇迹。
没有高端设备?
陆峥就带着这群青年天才,用最基础的手术器械,硬生生扛下了十几台四级以上的高难度复杂手术!
从脑膜瘤切除到心脏瓣膜置换。
陆峥那双仿佛拥有透视眼和超级度量衡的上帝之手,成了特需中心最强大、最不可替代的“人形仪器”!
原本因为设备被锁死而士气低落的年轻医生们。
在亲眼见证了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手工微操”后,彻底陷入了狂热。
“去他妈的进口超声刀!有陆主任在,拿把杀猪刀咱们也能把病给治了!”
李锐激动得在走廊里大吼。
这些被京城学阀打压的天才们,仿佛找回了学医的初心。
士气空前高涨,中心在半瘫痪的状态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硬核的方式高速运转着。
京城影子门阀想用技术壁垒困死江州的阴谋,被陆峥用一双肉掌,硬生生撕得粉碎!
第三天下午。
陆峥刚刚在一号手术室,完成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连轴转手工缝合。
他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走出手术室,准备脱下那件沉重的铅衣喘口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冷峻的脸庞上。
走廊的空气因为连续的高压运转,显得有些闷热。
陆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刚准备撕开包装纸。
砰——!!!
特需中心一楼急诊大厅那扇厚重的防撞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巨大的声响,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陆峥刚带领团队完成一台高强度的手工缝合手术,刚准备脱下无菌服喘口气时,急诊室的防撞大门被猛地推开。老赵扯着破音的嗓子吼道:“快!连环车祸!有个临产孕妇脾脏破裂大出血!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