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挂断急救电话,气得狠狠砸碎了手里的对讲机,双眼通红地看着陆峥:“京城那帮畜生说,江州一院在他们的黑名单上!一滴药都不会卖给我们!这是要活生生逼死这对母子啊!”
四分五裂的对讲机残骸,在沾满血迹的瓷砖上弹跳了两下。
抢救室内,除了刺耳的心电监护报警声,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
“滴——!”
苏小雅死死盯着屏幕,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主任,血压掉到五十了!胎心音降到六十!再不止血,孕妇和胎儿撑不过五分钟!”
鲜血,顺着手术床的边缘连成了线,在地板上汇聚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水洼。
没有黄金血型的备用血。
没有体外自体血回收机。
没有能锁住血管的进口重组七因子促凝剂!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如果在这种失血速度下强行开腹缝合,肚皮切开的瞬间,腹腔压力的改变就会让残存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病人连一分钟都活不到!
“别慌!”
陆峥爆喝一声,犹如平地惊雷,强行镇住了慌乱的抢救团队。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术刀,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着惨白。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暴虐与疯狂。
就在这时,抢救室墙壁上的高清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林晚秋穿着干练的风衣推门而入,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屏幕的平板电脑。
“陆峥,我动用了林氏的海外商界关系,强行切入了京城医疗商会的内部视频专线。”
屏幕上,画面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一个奢华的京城办公室。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舒坦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色的拉菲,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哟,这不是名震天下的陆神医吗?怎么,您的上帝之手也遇到麻烦了?”
男人对着镜头举了举酒杯,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我是京城商会的医药总代,孙大彪就是我的狗。听说你们江州,现在急需十支‘诺和七’促凝剂救命?”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啧啧两声。
“那可是咱们京城门阀独家代理的特效药。没有这药,那孕妇肚子里的血,怕是神仙也止不住吧?”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破口大骂:“那是两条人命!你们这群吸血鬼,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在龙国医疗圈,咱们商会就是天!”
中年男人猛地收起笑容,满脸狰狞地拍了一把桌子。
“陆峥!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要在江州自立山头,砸烂咱们的规矩吗!”
他指着屏幕里的陆峥,恶狠狠地咆哮。
“高老现在成了植物人,商会丢了天大的脸面!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男人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抛出了那个恶毒至极的条件。
“想要药?可以。”
“我要你现在,立刻当着全国媒体的面跪下!宣布解散那个什么狗屁特需中心,承认你用的是封建巫术!”
“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马上派直升机,把药从京城空投到江州一院!”
抢救室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太毒了!
这根本不是在谈条件,这是要把陆峥的脊梁骨活生生敲碎!
要用两条无辜的生命,来逼迫一个宁折不弯的医道真神向资本低头!
“怎么?陆神医不是心系苍生吗?为了两条命,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男人看着屏幕里沉默的陆峥,笑得越发猖狂。
他吃准了陆峥没有任何破局之法。
这可是罕见的熊猫血大出血!
没有进口器械和特效药,就算华佗在世,也只能干看着病人流干最后一滴血!
“倒计时三分钟。不跪,就等着给那对母子收尸吧!”
男人嚣张地翘起二郎腿,满脸胜券在握的得意。
陆峥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张丑恶嘴脸。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无能的狂怒。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度压抑,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仿佛深渊里的恶鬼即将挣脱枷锁。
“让我跪?”
陆峥右手猛地一甩。
嗖!
那把锋利的不锈钢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狠狠扎进了高清显示屏的正中央!
砰!
屏幕瞬间炸裂,电火花四溅,男人的那张丑脸在破碎的液晶屏里瞬间扭曲熄灭。
“去他妈的京城门阀!去他妈的特效药!”
陆峥转过身,犹如一头彻底狂化的修罗,冲着已经被吓傻的抢救团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医药代表在视频里猖狂大笑:“想要药?让陆峥亲自到京城门阀大门前跪下求我们!否则,就让江州看着那对母子死吧!”陆峥一拳砸碎了显示器屏幕,转头怒吼:“去库房!把制冰机里所有的冰块全给我搬进手术室!把空调开到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