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响亮的哭声在冰冷的手术室内回荡。陆峥扯下带血的口罩,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他知道京城的人在看),眼神冷酷如刀:“看清楚了,不需要你们施舍的药,老子一样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千里之外,京城医疗商会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内。
刚才还在摇晃着红酒杯、满脸戏谑的医药总代王总,此刻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他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犹如杀神般的年轻人,手一抖,猩红的酒液洒了整整一裤裆。
“疯了……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王总一把将价值几千块的水晶高脚杯摔了个粉碎,歇斯底里地大吼。
“没有促凝剂!没有体外循环机!在零下的冰水里徒手盲缝脾动脉?”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他妈是妖术!”
他疯了一样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技术部!马上给我查江州一院的监控,是不是他们做了特效合成!我不信有人能打破医学界的物理定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技术部主管带着哭腔的汇报。
“王总,查过了,画面没有丝毫剪辑痕迹,是绝对的实时传输……”
“而且……而且……”主管在那头结结巴巴,半天不敢往下说。
“有屁快放!”王总怒吼道。
“而且林氏集团的林晚秋,不知道用了什么黑客手段,直接截取了我们的加密信号!”
“她……她把刚才抢救的完整视频,全配上了英文字幕,直接发到了国际外科学会的最高级论坛上!”
轰!
王总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老板椅上。
发到国际论坛上了?!
京城门阀之所以能一手遮天,靠的就是利用设备壁垒和特效药垄断,把地方医院当成韭菜一样疯狂收割。
他们甚至为了控制市场,刻意压制了一些基础外科技术的发展。
只要大家都没药,那就都得求着京城商会!
可现在呢?
陆峥这段十五分钟的“无体外循环深低温停搏术”视频一经发布,就像一枚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把他们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技术壁垒,炸得连灰都不剩!
“完了!全完了!这视频要是让上面那几位老爷子看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总顾不上擦裤裆上的酒渍,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他必须马上赶去京城医疗协会总部,向门阀的核心大佬们汇报这个捅破天的大篓子!
此时此刻,京城医疗协会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七八个头发花白、穿着名贵中山装的门阀大佬,正围坐在一张长达十米的黄花梨会议桌旁。
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能在龙国医疗界呼风唤雨、决定某项进口药是否能纳入医保的实权人物。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统一的难看。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陆峥在冰水里盲缝血管的极限微操。
“啪!”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黑脸老者,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谁能告诉我,这个叫陆峥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脸老者怒不可遏,“没有超声刀,不用促凝剂,他那双手是装了雷达吗!”
“会长,这小子的手法,太邪门了。”
坐在下首的一名心外泰斗擦了擦冷汗,声音发抖。
“据我观察,他在极寒状态下,肌肉产生了一种极高频率的生物电震颤,抵消了冰水的僵硬感……这种控制力,根本不是现代解剖学能解释的!”
“又是那套该死的针法!”
黑脸老者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忌惮。
二十年前,他们为了这套针法,不惜在手术台上弄死陆峥的父亲。
二十年后,这个小畜生竟然把这套针法融入了西医外科微操,直接打破了现代医学的上限!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绝对不能让这种技术推广开来!”
另一名掌控着全国医疗器械代理权的大佬阴沉着脸说道。
“如果地方上的医生都能像他这样,用最基础的手术刀完成高难度手术,那我们商会垄断的那些天价进口设备卖给谁去?”
“没人买设备,咱们拿什么去填海外资本的胃口?”
会议室里顿时附和声一片。
资本的本质是逐利。
当一项纯粹的技术能够打破金钱构筑的壁垒时,这项技术,就是资本的死敌!
“立刻下发行政命令!”
黑脸老者当机立断,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狠辣的光芒。
“以违背医学伦理、进行危险人体实验为由,在全网封杀这段视频!”
“同时,切断江州特需中心所有的医疗物资补给,连最基础的纱布和生理盐水都不准卖给他们!我要活生生困死这个江州堡垒!”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商量着怎么把陆峥彻底按死的时候。
异变陡生。
京城医疗协会总部内,一名秘书连门都没敲,连滚带爬地冲进门阀大佬的会议室:“不好了!陆峥的手术视频被人传到了外网,世界医学联合会的考评组看到了!他们……他们来龙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