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教授激动地拉着陆峥的手:“陆医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您的现场手术了!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证您挑战人类外科手术的天花板?”陆峥淡淡一笑:“天花板?那是用来打破的。去推个病人过来。”
半小时后,特需中心顶层,环形手术观摩室。
十几名金发碧眼的海外顶尖学者,在真皮座椅上落座。
巨大的透明防弹玻璃下方,是一间配置“简陋”的无菌手术室。
没有价值千万的达芬奇手术机器人,没有实时的3d血管导航屏幕。
连最基础的高频超声刀,都因为京城的封杀令而亮着刺眼的死机红灯。
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几盘最传统的金属镊子、止血钳和一盒普通的手术刀片。
大卫教授坐在观摩室的前排,戴上了老花镜。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份厚厚的全英文病历资料,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到了下方。
“陆医生,这是我们联合会带过来的一个特殊考核病例。”
大卫教授的声音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这位患者是跟着我们的专机一起抵达龙国的。他在欧洲找了七个国家的顶级医疗团队,都被拒收了。”
大卫教授点开观摩室的大屏幕,一张触目惊心的主动脉ct扫描图显现出来。
“主动脉弓多发性夹层动脉瘤,而且伴随严重的陈旧性组织粘连。”
此图一出,不仅是观摩室里的外宾,就连站在手术台旁充当一助的李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在心脏大动脉上挂了三串连环地雷啊!”
李锐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紧紧贴在主动脉弓上的巨大血泡。
主动脉弓,人体最粗、压力最大、也是最致命的血管枢纽。
上面长了一个动脉瘤,就已经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了。
现在竟然有三个连在一起,而且还和周围的心包组织死死粘在了一起!
“这种手术,就算在日内瓦的顶级杂交手术室里,使用最先进的体外循环机和深低温停搏技术……”
大卫教授叹了口气,“主刀医生强行剥离的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观摩室里的其他几位海外专家纷纷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道考核题,而是一道无解的医学死刑判决书。
更何况,陆峥现在所在的这个手术室,连一台能用的高级止血设备都没有。
“陆医生,如果您觉得条件不允许,随时可以拒绝。”
大卫教授善意地提醒道,“这并不影响您获得联合会的直通邀请函。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些海外专家虽然被陆峥先前的气势折服。
但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西方医学观念里,没有尖端科技的辅助,人类的肉眼和双手是有极限的。
在这种一刀切错就会导致血液喷涌到天花板的手术里,盲目自信等于谋杀。
李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劝道:“陆主任,这病历太邪门了。而且那帮京城的人肯定还在看咱们的笑话,没必要冒这个险啊。”
陆峥却没有看头顶的大屏幕。
他只是低头翻了翻护士递过来的纸质病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参数上轻轻划过。
没有犹豫,没有皱眉。
他随手将那份被全球医学界判了死刑的病历扔进废纸篓。
“李锐。”陆峥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只有看破生死的极度冷静。
“去病房,把人推上来。”
“啊?”李锐愣了一下。
“没听懂吗?”陆峥一边用无菌水冲洗双手,一边淡淡地说道。
“别人不敢拆的炸弹,我来拆。去把人推过来,准备开胸。”
十分钟后。
一名面如死灰、连呼吸都要靠着微型制氧机的外国老者,被平稳地推上了手术台。
陆峥穿上淡绿色的无菌手术衣,双手悬空,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
无影灯惨白的强光,打在他那张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庞上。
观摩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海外专家都站了起来,趴在玻璃前,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本以为陆峥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龙国年轻人,竟然真的要在这种“原始”的条件下,挑战上帝的禁区!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一名来自伦敦心外中心的金发专家,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在没有实时超声多普勒雷达的情况下,他怎么确认动脉瘤的最薄弱点?”
“那三个瘤子已经和血管壁彻底长死在一起了!只要剥离的时候手抖一毫米,大动脉的血压会瞬间把患者的胸腔撕裂!”
各种质疑和惊骇的低语声,在观摩室里回荡。
他们承认陆峥是个天才,但这可是连机器都算不出安全路径的死局啊!
此时,手术台上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麻醉师赵青盯着那台老旧的监护仪,冲着陆峥比了个oK的手势。
“刀。”
陆峥吐出一个简短的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战前动员。
器械护士立刻将一把锋利的十二号手术刀拍进陆峥的手心里。
陆峥握住刀柄的瞬间。
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如果说平时的他是一头慵懒的狮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狂刀!
手术室的绿灯亮起。一名海外专家看着透明玻璃下连超声刀都没有的手术台,忍不住讥讽:“没有生命导航系统,他甚至找不到血管的隐藏破口,这根本就是一场自杀式表演!”话音未落,陆峥已经握住了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