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绿灯亮起。一名海外专家看着透明玻璃下连超声刀都没有的手术台,忍不住讥讽:“没有生命导航系统,他甚至找不到血管的隐藏破口,这根本就是一场自杀式表演!”话音未落,陆峥已经握住了柳叶刀。
唰!
一道完美的弧线,在患者的胸骨正中利落划开。
电刀滋滋作响,迅速切开皮下组织。
陆峥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开胸器“咔哒”一声撑开了老者的胸腔。
一团乱麻。
当胸腔打开的瞬间,观摩室里的外宾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应该清晰可见的心脏和大动脉,此刻全被一层层厚如皮革的暗红色粘连组织死死包裹着。
“我的天……这比ct上的影像还要糟糕十倍!”
一名德国的心胸外科专家把脸贴在玻璃上,绝望地摇了摇头。
“那三个多发性动脉瘤,已经完全和心包粘连在一起了。没有超声刀的精准分离,普通的手术剪一进去就会剪破瘤体!”
然而,陆峥仿佛根本没听到头顶传来的惊呼。
他随手扔掉电刀,右手从器械盘里抄起了一把最普通的医用圆头剪。
没有显微镜放大。
没有3d导航系统。
陆峥甚至没有弯腰去仔细观察那些错综复杂的粘连带。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探针,直接探入了那团血肉模糊的粘连组织中。
《鬼门十三针》的真气御针法瞬间流转全身,指尖产生了高频的生物电微颤!
陆峥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看。
凭借着手指传来的微弱搏动和温度差异,他能在脑海中精准地还原出每一根毛细血管的走向!
“左手阻断血流。”
陆峥喃喃自语,左手两根手指猛地发力,精准地卡住了主动脉弓上方的一处隐蔽分支。
原本因为高压而剧烈跳动的动脉瘤,瞬间干瘪了下去!
“他阻断了血流?单手?而且是在没有阻断钳的情况下?!”
大卫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金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陆峥的右手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圆头剪带着一道残影,直接扎进了那团粘连组织的深处。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密集地响成一片。
如同死神敲击键盘的疯狂节奏。
“这手速……这不可能!”
刚才那个讥讽陆峥的海外专家,此刻吓得连连后退,像见鬼一样指着下方。
“他在盲剪!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一块块厚重的粘连组织,被陆峥犹如削苹果皮一样,干脆利落地剥离下来。
没有一滴多余的鲜血溅出!
那把普通的圆头剪,在他手里仿佛长了眼睛,分毫不差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动脉破口。
“准备缝合。”
陆峥吐出四个字,右手已经将剪刀换成了持针器。
李锐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亲眼看着陆峥在剥离完第一个动脉瘤后,甚至没有等护士递线,而是直接用左手的小指勾起了一根细如发丝的无损伤缝合线。
“我的上帝啊……”大卫教授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老式怀表,“按下秒表!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陆峥的双手在患者的胸腔上方,拉出了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穿针、引线、打结。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简直就是一场极致暴力的医学艺术表演!
观摩室里的外宾们,从最初的惊疑、不屑,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最后彻底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这是什么打结手法?为什么不用仪器打结?”
“太快了!我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绕线的!”
“这违背了生物学常识!人类的肌肉纤维怎么可能支撑如此高频的微小震颤而不痉挛?!”
滴答。
一滴汗水从陆峥的额头滑落。
“剪线。”
咔。
李锐机械地剪断了最后一根缝合线。
陆峥缓缓抽出左手,解除了对主动脉的压迫。
轰!
强劲的血流重新涌入心脏。
那三处曾经被判了死刑、随时会爆炸的巨大动脉瘤,此刻已经被彻底切除。
取而代之的,是十四处缝合得堪称完美的人工血管吻合口。
在强压血流的冲击下。
那十四个吻合口,没有渗出一滴哪怕是芝麻大小的血珠!
滴血未漏!
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平稳有力的“滴、滴”声。
陆峥转过身,将沾着血迹的持针器“当啷”一声扔进不锈钢铁盘里。
他扯下口罩,深邃的眼眸抬头看向上方的观摩室。
大卫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
秒针定格。
不多不少,整整八分钟!
八分钟!
切除了三个主动脉连环动脉瘤,剥离了重度粘连,完成了十四处血管缝合!
而这一切,都是在这个连超声刀都没有的“原始”手术室里,纯手工完成的!
这已经不是在做手术了,这是在向全世界的医疗器械商宣战!
是在告诉所有人,在绝对的医术面前,那些所谓的尖端科技壁垒,不过是一堆可笑的废铁!
啪嗒。
大卫教授手中的秒表“啪”地掉在地上,他摘下眼镜,眼眶泛红地对着麦克风喊道:“上帝啊……这不是手术,这是神迹!立刻给日内瓦总部发密电,今年的医学峰会,必须邀请江州特需中心作为核心主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