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门阀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大佬冷漠地看着状若疯虎的魏长庚:“老魏,认命吧。陆峥的医术已经惊动了上面,林氏的资本我们也扛不住了。这口黑锅,只能由你魏家自己背了。”
这句冰冷的话语,成了压垮魏长庚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十年的盟友,在生死关头,切得比外科手术刀还要干净利落。
魏长庚呆滞地跌坐在真皮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几份强行剥夺他名下产业的收购协议。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把底层的病人当成敛财的韭菜。
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一颗被门阀无情抛弃的弃子。
外面走廊里,已经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
那是京城经侦总队和警方联合抓捕组的人,他们手里握着化工厂地下排污的铁证,来向他讨债了。
绝后的痛苦、失去权势的绝望,在这一刻扭曲成了一股病态的疯狂。
“想拿我当替死鬼?想踩着我的尸体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魏长庚双眼充血,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做梦!老子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这群畜生垫背!”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部老旧的加密卫星电话。
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州。
特需医疗研究中心的顶楼值班室内,陆峥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几份最新的重症病历。
楚天阔穿着便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擦拭着他那把九二式配枪。
“京城那边刚传来的消息,专案组已经包围了医疗总会的大楼。”
楚天阔抬起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解恨的笑容。
“魏长庚那老东西这回算是插翅难逃了。化工厂的案子加上那些贪腐黑账,足够他吃一颗花生米了。”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钢笔在病历上划过。
“一颗花生米,太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
陆峥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那是一个被隐藏了Ip地址的境外虚拟号码。
陆峥眼神微凝,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陆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犹如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沙哑,绝望,却又带着刻骨的怨毒。
楚天阔听到这个声音,擦枪的手猛地一顿,瞬间站了起来。
“魏长庚?!”
“是我。”
魏长庚在那头发出了一阵惨烈的笑声,像极了濒死的老枭。
“楚局长也在吧?正好,你们一起听着。”
陆峥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得像一口古井。
“怎么?被同僚卖了,想临死前找我哭诉?”
“放屁!我魏长庚就算死,也轮不到你来看笑话!”
魏长庚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但很快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他知道警察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陆峥,你是不是觉得扳倒了我,你爹的仇就算报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魏长庚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恶毒,“你太天真了!”
陆峥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道慑人的寒芒。
“你什么意思。”
“当年那场手术,那把沾满绿脓杆菌的生锈止血钳,确实是我亲手递给你爹的。”
魏长庚在电话里喘着粗气,索性把二十年前的黑幕和盘托出。
“但在那间手术室里,我不过是个执行者!是个递刀子的马仔!”
“你以为就凭我一个刚当上副会长的角色,敢对当时名震京城的外科第一主刀下手?”
“你以为那本《鬼门十三针》,是我这种级别的人有资格觊觎的吗!”
此话一出。
楚天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陆峥握着钢笔的右手微微一滞,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一层惨白。
“是谁。”
陆峥的声音极度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哈哈哈哈!”
魏长庚在电话那头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带着对整个门阀的诅咒。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要让你们狗咬狗,一地鸡毛!”
“当年下达死命令,必须要拿到针谱,否则就让你爹死在台上的那个人。”
魏长庚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现在就舒舒服服地坐在京城的红墙里面!”
“他是门阀真正的保护伞!是号称‘龙国第一御医’的顶级学阀——陈千山!”
陈千山!
这三个字一出,楚天阔手里的配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
这可是龙国医疗界真正的活化石,是经常出入红墙、给那些最高级别的首长看病的大国手!
他不仅仅是一个医生,更是门阀利益集团最核心的定海神针!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特警破门而入的怒吼声。
“不许动!双手抱头!”
警方的抓捕行动开始了。
但在电话被强行挂断之前。
魏长庚在电话里发出凄厉绝望的惨笑:“陆峥,你以为扳倒我就算赢了吗?陈千山才是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手!《鬼门十三针》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你去京城找他吧,你会死得比你爹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