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将病历本扔进废纸篓,大步走出诊室,留下的声音让魏长庚如坠冰窟:“我的规矩早就说过了。我的刀,只救人,不切脏肉。你们父子俩的血都是黑的,江州的急救床,容不下你们这种畜生。”
冰冷的宣判,如同给魏子轩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当晚,那架满载着京城专家和最先进维生设备的医疗专机,在飞回京城的高空中。
伴随着监护仪凄厉的长鸣,魏子轩在经历了长达十八个小时非人的折磨后,全身器官化作一滩黑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状极惨,连见惯了生死的御医们都忍不住撇过头去,不敢直视。
魏长庚抱着儿子紫黑色的尸体,在机舱里发出了犹如野兽泣血般的绝望哀嚎。
仅仅一夜之间。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掌控着龙国半个医疗圈的京城门阀掌门人,头发全白了。
丧子之痛,加上接连遭受的奇耻大辱,让魏长庚彻底陷入了疯魔。
第二天深夜,京城医疗总会地下核级保密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神色各异的门阀核心高层。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封杀!启动最高级别的红色追杀令!”
魏长庚像一头失去理智的老狼,双眼布满血丝,在会议桌前疯狂地咆哮着。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将一份文件拍得震天响。
“调动商会所有的流动资金!联系海外的雇佣兵团!”
“我要让林氏集团在三天内彻底破产!我要买陆峥的项上人头!我要让整个江州给他陪葬!”
魏长庚的声音歇斯底里,口水喷了一桌子。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坐在桌子左侧的一名大腹便便的财阀老总,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老魏,你冷静点。”
胖老总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冷静?死的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让我怎么冷静!”
魏长庚冲过去,一把揪住胖老总的衣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松手。”
坐在主位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冷喝一声。
他是商会的二号人物,掌管着门阀六成的海外进口药代理权。
“老魏,你想发疯,别拉着我们整个商会给你陪葬。”
金丝眼镜老者毫不留情地扒开魏长庚的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为了帮你对付那个江州大夫,咱们商会的六家上市药企,已经被林晚秋拉来的海外千亿游资,强行举牌收购了三家!”
老者猛地将一叠惨绿色的财务报表甩在魏长庚脸上。
“市值蒸发了近千亿!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快被你这个蠢货折腾光了!”
“就是!你为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另一个高层也跟着落井下石,“现在好了,那个陆峥不仅治好了大出血的孕妇,还拿到了世界医学联合会的直通邀请函!”
“听说他连在冰水里盲缝血管这种神仙操作都能干出来!现在上面那几位老首长,都对这个江州大夫赞不绝口!”
高层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忌惮。
“人家现在是国宝!是红墙里面挂了号的功臣!你去暗杀他?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魏长庚愣住了。
他看着这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一起分赃吃肉的同僚,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心寒。
这就是资本的本性。
有利益的时候,大家是铁板一块的门阀。
一旦大厦将倾,谁都想踩着别人的尸体保全自己!
“你们……你们想过河拆桥?”
魏长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当年抢夺《鬼门十三针》,在手术台上做掉陆峥他爹,可是大家一起点的头!现在出了事,你们想让我一个人扛?”
他面目狰狞地威胁道,“要死大家一起死!大不了我把当年的账本全抖出去!”
“老魏,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胖老总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扔在桌上。
“当年动手的是你,这几年靠着地下黑工厂赚绝户钱的也是你儿子。咱们可没沾手那些脏东西。”
胖老总拍了拍那几份协议,“这是你名下最后两家药企的收购案。林晚秋给出的价格很‘公道’,只要你签字,那笔钱足够你跑路去海外养老了。”
林晚秋!
听到这个名字,魏长庚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这个狠毒的商界女皇,不仅在股市上对门阀进行绞杀。
更是趁着他丧子发疯的这两天,痛打落水狗!
利用庞大的海外资金流,硬生生地吞并了他魏家最后的一点实体产业!
京城医疗总会这块坚不可摧的铁板,终于在陆峥的绝顶医术和林晚秋的资本轰炸下,裂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魏长庚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门阀,他拼尽一生建立的医疗帝国,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深夜的门阀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大佬冷漠地看着状若疯虎的魏长庚:“老魏,认命吧。陆峥的医术已经惊动了上面,林氏的资本我们也扛不住了。这口黑锅,只能由你魏家自己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