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坐在诊桌后,看着地上像狗一样磕头的门阀父子,嘴角勾起一抹修罗般的冷笑:“想用线索换命?可以。不过我刚才看了化验单,你儿子的器官已经全部衰竭。想要续命,必须有人提供相匹配的活体器官。”
活体器官!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魏长庚的天灵盖上。
魏子轩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黑紫色的血沫顺着嘴角往外溢。
“爸……救我……我不想死啊爸!”
魏长庚看着独生子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心都在滴血。
他堂堂京城医疗总会的常务副会长,权倾朝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逼到绝境的屈辱?
但在死神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连个屁都不算。
“我给!用我的!”
魏长庚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活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孤狼。
他一把扯开自己那身被雨水浇透的高定西装,露出干瘪的胸膛。
“我是他亲生父亲,配型绝对没问题!陆峥,只要你肯救我儿子,要什么器官你随便割!”
“肝脏、肾脏、哪怕是半个肺,只要能给他续命,你现在就动刀!”
站在陆峥身后的李锐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老东西虽然坏事做尽,但为了自己这唯一的血脉,倒还真狠得下心来。
陆峥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李锐,去拿他的配型报告。”
陆峥的声音极度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李锐赶紧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拿着一份刚加急做出来的生化配型单跑了回来。
“陆主任,配型结果出来了。”
李锐把单子递过去,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陆峥接过化验单,只扫了一眼,嘴角的冷笑瞬间扩大。
“割你的器官?”
陆峥随手将那份价值连城的配型报告,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魏长庚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的各项指标,你这具身体里,还有哪块肉是干净的?”
魏长庚浑身一震,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化验单。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煞白的老脸,瞬间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单子上的数据,简直触目惊心!
转氨酶超标几十倍,肾小球滤过率低下,血液中甚至还检测出了多种违禁药物的残留物!
“常年浸淫酒色,为了保持精力,私下长期吸食你们自家黑工厂提炼的神经性违禁药。”
陆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魏长庚,声音犹如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无情地剥开他光鲜亮丽的伪装。
“你那颗肝脏早就硬化成了石头,两颗肾脏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过滤功能。”
陆峥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你这副被毒药和腐败掏空的烂下水,移植到狗身上,狗都嫌脏。”
轰!
这番恶毒的羞辱,直接把魏长庚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浑身发抖,指着陆峥,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陆峥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那就去找血库!去找黑市!”
魏长庚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起来,“我有钱!十个亿不够我出一百个亿!只要你肯等,我半小时内就能让人从京城运一颗新鲜的肝脏过来!”
对于他们这种吸血门阀来说,买卖器官简直是家常便饭。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们眼里都不叫事。
“不用等了。”
陆峥站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
“他中的是复合型神经毒素,毒已攻心。”
陆峥冷漠地宣判了最后的死刑,“就算现在有合适的器官,以他目前的身体机能,一旦开腹,不到三十秒就会因为溶血反应死在手术台上。”
“你骗人!你昨天连那个大出血的孕妇都能在冰水里救回来,你肯定有办法!”
魏长庚歇斯底里地扑上去,想要抓住陆峥的裤腿,却被李锐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是在公报私仇!你是在报复我当年算计你爹!”
魏长庚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咒骂。
“陆峥!你见死不救,你违背医学伦理!我要去国际联合会告你!”
“随便去告。”
陆峥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
他就是要让魏长庚这种高高在上、把人命当草芥的资本大鳄,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在极度痛苦中一点一点地腐烂、死去!
这是比一刀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的诛心之刑!
“李锐,叫保安把这堆医疗垃圾清理出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地砖。”
陆峥转过身,不再理会背后那凄惨的哀嚎。
陆峥将病历本扔进废纸篓,大步走出诊室,留下的声音让魏长庚如坠冰窟:“我的规矩早就说过了。我的刀,只救人,不切脏肉。你们父子俩的血都是黑的,江州的急救床,容不下你们这种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