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销售数据,笑得惊心动魄:“陆峥,就这半天时间,京城那边至少有十几家上市药企宣布破产保护。天台的风,今晚恐怕会很冷。”陆峥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冷酷:“不够。陈千山还没死,这把火就得继续烧。”
京城,红墙内。
一处闹中取静的幽静四合院,高高的院墙将这里与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是龙国医疗界至高无上的圣地,也是“第一御医”陈千山的私人宅邸。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碎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瓷片飞溅。
陈千山穿着一身考究的银灰色唐装,双手死死撑在黄花梨书桌上。
这位平时在电视新闻里总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国医泰斗,此刻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却布满了狰狞的沟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闪烁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阴毒与疯狂。
“废物!魏长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陈千山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劈叉。
“连个地方上的毛头小子都按不死,竟然还把万民血书给捅到了上面!”
昨天晚上,一向对他礼遇有加的最高元老,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让他去请平安脉。
甚至元老身边的警卫员,看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寒意。
这对于在红墙内混了一辈子的陈千山来说,是一个危险的政治信号。
“老太爷,江州那边的平替药已经彻底铺开了。”
一个心腹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书房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咱们门阀控制的医药产业链……已经全线崩溃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不出三天,上面肯定会借着民意彻查咱们。”
陈千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走到书架前,眼神变得犹如毒蛇般冰冷。
“既然他们在医术和资本上都不按规矩出牌,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陈千山转过头,对着阴暗的角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书房角落的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个诡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
他整个人仿佛都被罩在一层阴影里,背佝偻得很厉害,裸露在外的双手干瘪得像一对风干的鸡爪。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老人的眼睛。
瞳孔里透着一股惨绿色的幽光,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混合着草药腐烂气味的腥臭味。
他是黑袍,失传古毒术的最后一代传人。
也是陈千山隐藏了二十年、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政敌和竞争对手的最强底牌。
“陈老,您终于舍得用我了?”
黑袍老人发出一阵夜枭般刺耳的桀桀笑声,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二十年前那个姓陆的天才大夫,就是吃了我配的毒,才在手术台上导致病人大出血的。怎么,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
“是他儿子,陆峥。”
陈千山咬着牙,提到这个名字,他眼角的肌肉就忍不住抽搐。
“这小子不仅学会了他爹的本事,还拿到了《鬼门十三针》的真传。现在整个江州都把他当活神仙供着。”
陈千山走到黑袍老人面前,语气森寒,透着斩草除根的狠辣。
“我要你在江州,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群体性灾难。”
“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引发全城恐慌!”
黑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下毒?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您想要什么效果?”
“我要这种毒,不仅发作极快,而且所有的现代医疗仪器绝对查不出毒源!”
陈千山阴冷地笑了,“陆峥不是号称能治百病吗?不是在江州自立山头吗?”
“只要江州的老百姓大面积暴毙,而他束手无策。”
“到时候,我再安排人在网上带节奏。就说这是他那个什么‘特效药’吃出来的后遗症!是他为了赚钱,故意在江州制造了这场人为的瘟疫!”
杀人,还要诛心!
一旦这个罪名扣实,陆峥不仅会身败名裂,更会被愤怒的江州百姓活活撕碎!
连带着他在江州建立的所有医疗体系,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才是红墙学阀真正的手段。
不跟你比拼医术,直接从根源上摧毁你立足的根基!
“桀桀桀……陈老好算计啊。这招借刀杀人,妙极。”
黑袍老人怪笑两声,枯瘦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透明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大约十毫升的无色透明液体,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纯净水。
但就是这几滴看似无害的液体,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黑袍老人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将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递给陈千山:“陈老放心。这‘无形散’入水即化,西医的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只需一滴,就能让整个江州变成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