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人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将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递给陈千山:“陈老放心。这‘无形散’入水即化,西医的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只需一滴,就能让整个江州变成人间炼狱。”
三天后。
初冬的江州,原本还沉浸在平替特效药带来的喜悦中。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灾难,就像一团看不见的黑色浓雾,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
早上八点,早高峰的地铁站内。
一名正赶去上班的白领,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不到半分钟,他的四肢就开始剧烈抽搐,嘴角吐出白沫,双眼翻白,甚至开始用头疯狂地撞击地面!
“救命啊!有人发羊癫疯了!”
周围的乘客吓得四散奔逃。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商场、学校、甚至是马路上的公交车里。
越来越多的人毫无征兆地倒下。
他们的症状出奇的一致。
先是腹部如刀绞般的剧痛,紧接着就是严重的神经麻痹。
有些人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像疯子一样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大街上又哭又笑。
短短几个小时。
整个江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群体性恐慌!
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被打爆,警车和救护车的刺耳警笛声响彻了每一条街道。
江州一院特需医疗中心,一楼的急诊大厅已经彻底爆满。
连走廊的地上都躺满了痛苦哀嚎的患者。
“快!上呼吸机!推镇静剂!”
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带着护士们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
可是,常规的抢救药物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患者的神经系统正在被某种未知的物质疯狂破坏,心率越来越慢,随时都有大面积死亡的危险!
“查不出原因!血常规、生化全套、甚至毒理学筛查,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
江州疾控中心的首席专家拿着厚厚一沓化验单,急得直跳脚。
“连重金属超标的迹象都没有!这不是病毒,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化学毒素!”
就在这时,网络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邪风。
几百个几十万粉丝的大V账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相似的通稿。
【震惊!江州突发大规模群体性疾病!疑似与某“白菜价”神药有关!】
【劣质中药提纯剂的反噬?贪便宜老百姓沦为无良大夫的小白鼠!】
这些通稿图文并茂,故意把发病的患者和陆峥研发的“江州一号”特效药强行绑定在一起。
在这种群体性恐慌的催化下,毫无理智的网民瞬间被水军带了节奏。
“我就说五十块钱的药怎么可能治绝症!肯定是假药吃出问题了!”
“严查那个姓陆的!拿一城人的命赚钱,枪毙他!”
特需中心大门外,甚至聚集了几百个不明真相的愤怒家属。
他们被网上的谣言蛊惑,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大门,要求陆峥出来杀人偿命。
楚天阔带着大批特警,死死顶在大门后面,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妈的!这绝对是京城那帮孙子在背后搞鬼!这是一招恶毒到极点的借刀杀人!”
楚天阔咬着牙,恨不得拔枪把那些在网上造谣的畜生全突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急诊大厅侧面的通道门被推开。
陆峥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没有带保镖,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扫过全场,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大厅里杂乱的哀嚎声。
“陆主任!您可算来了!”
老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疾控中心的专家也赶紧跑过来,把那沓化验单塞到陆峥手里。
“陆大夫,我们用最先进的质谱仪把病人的血液和胃内容物全查了一遍,真的什么毒素都没发现!”
“现在网上全在造谣是您的药出了问题,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陆峥连看都没看那堆废纸。
他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患者身边。
这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此刻正被几个家属死死按在地上。
他双眼翻白,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神经麻痹而扭曲变形,嘴角流出黏稠的涎水。
陆峥半蹲下身子,修长的右手猛地捏住了高中生的下巴。
“张嘴。”
没有任何仪器辅助,陆峥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直直地看向了少年的舌苔深处。
普通人只能看到舌头,但在陆峥那双浸淫了《鬼门十三针》古药理的眼睛里。
少年的舌根处,竟然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脉络!
而且,随着脉搏的跳动。
一股细微的、混合着深海腥臭和枯草腐烂的怪味,顺着少年的呼吸喷了出来。
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查不出毒源?你们那堆冷冰冰的破铜烂铁,当然查不出来!”
陆峥站起身,猛地一把将手里的化验单砸在疾控专家的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陆峥一把摔碎了疾控专家递过来的“水质正常”检验单,厉声怒喝:“查不出毒源是因为你们的仪器太蠢!这是古毒术里的‘蚀脉散’!有人在江州的主供水管道里,下了灭门的绝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