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浑身被汗水湿透，指尖甚至因为高频摩擦而渗出鲜血。随着他最后一针落下，大厅内上千名原本濒死的患者，齐刷刷地喷出一口恶臭的黑血，重新恢复了呼吸！全场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活了！神医救命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特需中心的屋顶。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好白布的家属们，相拥而泣，对着陆峥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陆神医！您是活菩萨啊！”
陆峥没有理会周围的赞美。
高强度地催动生物电施展“真气御针”，几乎榨干了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微微一晃。
“主任！”
李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陆峥的胳膊，将他搀到了导诊台后的椅子上。
“快！给主任拿葡萄糖来！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一个人给一千多号人同时施针！”
李锐看着陆峥指尖滴落的鲜血，眼圈都红了。
陆峥接过护士递来的葡萄糖，仰头一口灌下。
甜腻的液体迅速补充了流失的体力，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大厅里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陆峥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治标不治本。”
陆峥冷着脸，推开李锐搀扶的手。
“毒源不掐断，江州几百万人还要继续喝这种毒水。我能救一千个，救不了一万个。”
楚天阔和林晚秋此时也带着人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弟，我已经下令切断了全市的主供水管网，调派消防车紧急送水了。”
楚天阔一身高级警服沾满了泥水，粗犷的脸上杀气腾腾。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疾控中心那帮饭桶，连水里的毒药成分都化验不出来，根本没办法顺藤摸瓜找投毒点！”
陆峥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无菌玻璃管。
管子里，装着一根刚刚从重症患者身上拔下来的银针。
银针的尖端，沾染着一滴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血。
“机器查不出来，不代表我查不出来。”
陆峥将玻璃管放在导诊台的强光下。
他凑近闻了闻那股挥发出来的气味，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无数复杂的古中医毒理公式。
“这是‘蚀脉散’的变种。”
陆峥指着玻璃管壁上那一层微不可查的幽绿色沉淀物。
“断肠草的汁液是主要的神经麻痹剂，但它容易被水稀释。为了让毒性在供水管网里保持稳定，下毒的人在里面加入了一种特殊的催化剂。”
陆峥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检索着。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语气笃定。
“深海鬼针藻。”
“这种海藻只生长在北太平洋极寒深海的火山口附近。它分泌的毒素能完美包裹断肠草的成分，而且无色无味，极难检测。”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秋绝美的眼眸猛地一亮。
“也就是说，只要查到最近谁在大量收购这种罕见的海藻，就能揪出投毒的幕后黑手？”
陆峥点了点头，“对。深海鬼针藻不是常规药材，属于极度偏门的生化提取原料。国内能弄到这东西的渠道，屈指可数。”
“交给我。”
林晚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掏出手机。
她立刻接通了林氏集团最高级别的情报分析中心，同时动用了海外资本同盟的贸易数据网。
“给我查！查最近一个月内，所有流入龙国境内的‘深海鬼针藻’的海关报关单和黑市交易流水！”
林晚秋的声音犹如商界女皇下达追杀令，冷酷且高效。
“不管是通过哪家壳公司，哪怕它洗了十次手，也要把最终的收货地址给我扒出来！”
与此同时，楚天阔也拿出了江州市的供水管网图纸。
他指着图纸上的几个主要水厂，眉头紧锁。
“这帮畜生投毒的手法很专业。如果是直接在水厂水库投毒，肯定会被实时监控拍到。”
楚天阔是个老刑侦，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他们肯定是找了某个处于管网上游、监控死角的废弃管道，利用高压泵强行把毒液打进了主管道里！”
陆峥看着图纸上的流向标记，伸手在江州北郊的一处山脉位置画了个圈。
“水流速度和患者发病的时间差是吻合的。”
“从北郊主水管流到市中心地铁站，大约需要四个小时。重点排查北郊沿线的废弃工厂和化粪池。”
不到二十分钟。
林晚秋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海外情报网的回执到了！
林晚秋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数据追踪链路，脸色瞬间冰寒到了极点。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凤目中，此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找到了！”
林晚秋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拍在导诊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和物流轨迹路线。
“这批深海毒海藻，先是运到了东南亚，然后通过五家空壳公司洗白，最后以‘农用生物肥料’的名义，运进了一家隐藏在京城郊外的地下生物制药厂！”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那家制药厂的法人名字上。
“陈少卿。”
林晚秋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是京城医疗总会常任理事，更是第一御医陈千山的亲侄子！”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一种失传的古毒，会被大批量地制造出来，投在江州的水源里了。”
真相大白！
为了掩盖当年杀害陆峥父亲的罪行，为了保住门阀不可侵犯的地位。
陈千山这个老畜生，竟然丧心病狂到拿江州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当做筹码，企图制造瘟疫来抹杀陆峥！
楚天阔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双眼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一把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粗犷的脸上青筋暴起，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去他妈的陈千山！去他妈的第一御医！”
楚天阔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嘶力竭地怒吼。
“特警队全体集合！领实弹！十分钟内给老子在停机坪集结完毕！”
这位曾经在边境线上杀过毒贩的铁血局长，此刻已经彻底抛开了所有的官场顾忌。
京城门阀既然敢在江州下这种灭绝人性的死手，那就别怪他不讲政治规矩！
林晚秋将平板电脑拍在桌上，凤目含煞：“查到了！那批毒海藻全部流向了京城郊外的一家地下生物制药厂，法人正是陈千山的远房侄子！”楚天阔猛地拔出配枪，杀气腾腾：“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这回，老子要跨省抓人！”